他一到實驗室,整個人就變得不修邊幅,每天穿實驗服就行,頭發也懶得打理,劉海遮眼睛了,就用皮筋扎住。
因為文獻看得多,他有些近視,黑框眼鏡一戴,立刻六親不認,眼里只有科研數據。
秦啟帆喜歡這樣單純的生活,比起商場上的勾心斗角,他更偏好待在實驗室。
他喜歡從顯微鏡下觀看材料的表面,喜歡看電解液攪拌翻滾,喜歡聽電流接通發出的噼啪聲。
很多人以為他沒有商業才能,退而求其次來搞科研,他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或許他沒有一個企業家賺的多,但他的名字以后會留在教科書上。
秦啟帆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只是之前被父親以及傅家推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做了許多他不愿意做的事。
從小到大,傅家就對他灌輸一種思想,秦邦言所有的成就,都來自他的母親。
他背負著母親家族的責任,守著母親的遺產。
直到他真正接觸公司事務才明白,做生意不是有錢就行,還需要運營。
邦天變成今天這個規模,有秦邦言的心血,也有秦譯的心血。
時銳在秦譯的帶領下,風頭正盛,銳不可當。
之前,秦啟帆最后替秦邦言在技術層面上卡了秦譯一回,之后他就不干了。
他釋然了,沒有必要。
好在新的一年,秦譯有了行動,不知不覺拉攏了傅琛,與遠方的許家合作,拋開時鑫舊有的部門,一躍成為集團第二大股東,眼見著就要逼宮。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秦啟帆深感佩服。
就像他天生適合搞科研,秦譯則是天生的商人。
如今他們各歸各位,都在做自己擅長的事。
秦啟帆沒有管集團的紛紛擾擾,在研發中心與研究所來回往返,頭發越來越長,也懶得去修理,每天穿著白大褂與拖鞋飄來飄去,活像個科學怪人。
搞研究的,最不怕別人說怪,秦啟帆對外界的看法表示無所謂。
要不是需要帶團隊,需要從別人那里獲取數據,秦啟帆完全可以不跟任何人打交道。
但他是研發中心主任,這個職務賦予他很多社會學意義,比如有人過來調研參觀,他必須陪著。
本來秦啟帆不想理會,但這次的調研團是許家組織的,作為集團新的合作伙伴,以及看在“老忠臣”許睦的面子上,秦啟帆親自出面,進行接待工作。
許睦看見秦啟帆就露出便秘一樣的神色,卻又不能不打招呼,喊道“秦主任。”
秦啟帆除了搞科研,還有一個愛好,就是逗人尋開心,這種輕佻的性格從綁架那件事以后發展出來,與秦譯的刻薄剛好相反。
秦啟帆一見許睦就想逗,說道“許特助,新的一年還能看見你堅守在崗位上,真是感動,集團應該給你頒發一個終身成就獎。”
許睦還沒來得及回話,他旁邊的人就開口“你何必留在這里替別人打工,還要被人嘲諷,不如回家里。”
秦啟帆這才看到說話的人,瞬間一愣。
許睦連忙對那人說“秦主任只是開玩笑,他沒有惡意,家里不是派你和你父親來s城了嗎,有你們在,用不著我。”
許睦轉過頭,向秦啟帆介紹身邊的人“秦主任,這小子叫許延楓,是我的堂弟,許家接收了時鑫的部門后,在s城成立了新公司,他父親是公司負責人。”
秦啟帆望著許延楓,腦子里閃過這人赤紅著眼睛黏在自己身上的畫面,嘴角抽了抽,問許延楓“你父親是許霆”
許延楓本來看都沒看秦啟帆,此時調轉視線,冷淡地說“你認識我父親”
秦啟帆點點頭“跟他吃過飯,嚴格來說,我們算是相識的朋友。”
他看向許睦,繼續逗弄“說起來,許霆是你堂叔,你應該也叫我一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