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這些技術人員都是秦啟帆一手帶出來的,能力出色,不管到哪里都被搶著要。
父親讓他跟秦啟帆搞好關系,說邦天的研發中心值得保持長期交流合作,并說之前他在秦啟帆這里吃癟,是因為他做得不好,得罪了秦啟帆。
許延楓簡直感覺不可思議。
就像葉秘書明明被調戲了,卻為秦啟帆開脫一樣,在父親眼里,秦啟帆做什么都對,一切反倒成了他的錯。
許延楓望著面前戴著黑框眼鏡,頭發蓋在前額,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渾身上下吊兒郎當的研發中心主任,不理解為什么人人都贊揚這個人。
他咽不下這口氣,今天再次來到邦天的研發中心,想著一探虛實,依舊無法跟這個人好好說話。
許延楓板著臉,說“秦主任特別喜歡強調年齡,是對年齡有執念么。”
秦啟帆怔了怔,繼而笑道“我只是提醒你尊重長輩罷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好了,不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已經派人去你們那邊了,完成了我的任務,再要其他的,我給不了,就算你父親來,我也是同樣的話。”
再次被拒絕意料之中,許延楓問“我們到底欠缺什么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
錢和誠意,他們都給到位了。
秦啟帆看著他,說“不是你們欠缺,是我欠缺。”
秦啟帆逐漸失去耐心“我缺時間。”
許延楓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定住。
秦啟帆率先站起身,說“我很忙,馬上要開課題組的會議,所以就不陪你談心了。”
他招呼助手進來送客,自己走出會客室。
他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可他不想跟許延楓再待在同一個房間。
望著許延楓漆黑的眼睛,總是能回憶起,這雙眼眸在夜晚含著多么濃烈的情緒。
那種時候,許延楓專注地看著他,眼眸里滿是熱情。
不像現在,許延楓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厭惡。
臭小子。
秦啟帆在心里不屑地想,他才不會看別人臉色,既然許延楓討厭他,他也懶得多費功夫。
秦啟帆倒是沒撒謊,是真的要開組會。
他走進會議室,他的學生和參與課題的下屬早已就位。
為了方便搞研究,秦啟帆把學生從研究所帶到這里,等做完實驗,再押著他們回去改論文。
秦啟帆落座,指揮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做工作匯報。
過了一會,許延楓從后門走進會議室。
他無聲地找了個椅子坐下,交疊著雙腿,望著秦啟帆。
秦啟帆沒有分出精力應付他,繼續聽學生講課題。
在場的其他人都看到了許延楓,但主任沒多說,他們也不方便詢問。
秦啟帆當許延楓不存在,自己做自己的事。
秦啟帆的組會歷來都是高強度,學生講自己的研究成果,秦啟帆在底下提問題。
一連幾個小時的h,二十來歲的研究生都扛不住,秦啟帆卻一掃平時的頹廢,精神抖擻,任何漏洞都不放過,把學生逼問得啞口無言。
從頭到尾,許延楓坐在會議室的后方,靜靜地觀察著秦啟帆,動也沒動。
最后秦啟帆做了總結,給學生安排下一步的工作指導。
組會終于接近尾聲,所有人都要虛脫了,在場只有秦啟帆和許延楓還保持著清醒。
秦啟帆在科研上可以投入十二萬分的精力,而許延楓聽了幾個小時的天書,還能屹立不倒,實在出乎人意料。
這幾個小時,他既沒有看手機,也沒有打瞌睡,認真地聽他們講話,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秦啟帆。
組會結束,學生和下屬們離場,秦啟帆同樣走出會議室,許延楓起身,跟在他身后。
秦啟帆這才說話“小許總看來還不夠忙,要不要我給你父親打個電話,讓他給你安排點事,省得你在這里閑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