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總有一天要翻舊賬,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秦啟帆一言不發,繞過許延楓走進房間,他獨自在房間里待了一會,想起這里是許延楓的公寓,干脆起身出門。
許延楓見他往門外走,攔住他,說“可不興離家出走。”
秦啟帆說“沒辦法,誰叫我是個騙子呢,被戳穿只能走了。
許延楓拉住他“吵架歸吵架,離家出走是作弊,你這是冷暴力。”
秦啟帆氣笑了“你倒挺會扣帽子,一下子騙子,一下子冷暴力,話都被你說完了。“
許延楓說“我生氣說一下又怎么了,我比你小,你都不會讓著我。”
秦啟帆服了他了“也沒看你尊敬老人啊。”
許延楓拉著秦啟帆,說“那這樣,單數天我尊老,雙數天你愛幼。”
再大的氣也被許延楓的胡攪蠻纏化解了。
秦啟帆知道這次是自己不對,冷靜下來后,說“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許延楓也是為了他好。
許延楓撇撇嘴,說“口頭保證有什么用,臨到關頭還是把我的話忘到九霄云外。”
他抱住秦啟帆,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真的不想再看你昏倒了。”
秦啟帆的心立刻變得柔軟,他把臉埋進許延楓的懷里,說“我知道了,老了以后我還想多陪陪你,我以后會注意分寸。”
許延楓這才松口氣。
經過這件事,秦啟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很感動,同時有些不安。
許延楓對于他來說,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寶物。
這個寶物真的是他能夠擁有的嗎。
未免過于美好,不太真實。
秦啟帆懷揣著這種疑慮,本來想兩個人慢慢相處,慢慢解決問題,誰知世事難料,根本不給他時間。
他們的事很快傳到了長輩耳里。
從許延楓光明正大到研發中心表白開始,秦啟帆就知道紙包不住火。
許延楓被緊急叫了回去,秦邦言那邊則是直接進了醫院。
對于秦邦言來說,秦譯就算了,秦啟帆居然也跟男人搞在一起,而且還是許家的小公子,他兩眼一黑,直接躺倒在病床上。
雖然這么說有點抬高自己,但秦啟帆知道,他與許延楓給秦邦言的打擊比秦譯和葉秋桐造成的大。
秦啟帆去醫院看望秦邦言,秦邦言第一次轟他走,不愿理他。
在秦邦言眼里,秦啟帆一直是品學兼優,令他驕傲的兒子,沒想到他也這么大逆不道。
之前秦邦言被秦譯氣得要死,秦啟帆算是他唯一的寄托,沒想到最后也幻滅了。
“你別因為我氣壞了身體,爸爸。”秦啟帆心平氣和地說。
秦邦言在病床上背對著他,眼不見心不煩。
秦啟帆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說出口“這么多年,你對我的濾鏡也該碎了,我和普通人沒什么不同。”
他輕聲說“小時候我沒有調皮,當一個完美的兒子,如今我年紀大了,違背你的意愿,你就當我叛逆期來遲了二十年,讓我這時候放縱一把吧。”
秦啟帆把這些話說完,找醫生確定秦邦言的身體沒有大礙,離開了醫院。
秦家這邊,秦邦言再不愿意,也拿秦啟帆沒辦法,許家那邊就不一樣了。
自從許霆把許延楓叫回去以后,秦啟帆就再沒見到許延楓。
電話也打不通,要不是通過許睦那邊了解到,許延楓被關在家里出不來,他差點就報警了。秦啟帆意識到,這是一個長期抗戰。
他試著去許家拜訪,但大門都沒進,就被請離;也試著往許延楓的郵箱以及偏門的社交賬號上留言,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不安的情緒像扭曲的藤蔓,蜿蜒生長,占據了秦啟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