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婕不明所以,側頭看向陳屹,對方微微仰起頭,下頜的弧度流暢,鼻梁高挺,唇形也好看極了,就連耳側的綠松石耳墜,都讓她著迷。
太陽似乎要升起來了,簡婕看到黝黑的山巒后面,深黯的天空,似乎有些淡淡的光芒。
“是日出嘛”
“比日出更好看。”陳屹道,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
簡婕聞言回頭去看,只見光芒越來越濃烈,山峰被點亮,隨著太陽光的出現,整座山脈忽然從峭壁的背后凸顯出來。陽光像是細碎的碎金一般,從天空中撒下來,在雪山頂上流瀉開來,山峰變得一片璀璨,下面是皚皚的白雪,上面是璀璨的金頂,一切就像是一副令人喟嘆的畫卷。
簡婕覺得這場景簡直就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視覺畫卷,她雖然去過很多地方,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金山。
“日照金山”這是陳屹對她說的。
確實像是一座金山。那個瞬間,簡婕覺得自己像是人世間最不值一提的蜉蝣一般,又如同一粒凡塵,她被這景色帶來的震撼所震懾。
陳屹低頭吻了她一下,簡婕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她仰起頭回吻陳屹。
簡婕靠在陳屹懷里,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日照金山,卡瓦博格就在遠方,像是一座神祇一般,沉默的望著來到這里的每一個人,守護著所有人。
陳屹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約只有四十天能看到這種景象,而且日照金山還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看到,冬天會多一些,一般是日出時分和日落時分,雨崩人民說,看到日照金山的人可以幸運一整年。
陳屹對她說,以后他們可以經常看到,只要有就能看到,這樣她們會一直幸運下去。
簡婕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陳屹如此敏感細心,似乎早已洞察到了簡婕不曾言說的事情,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
雖然笨拙,但是足夠真誠。
簡婕盯著他,一雙眼睛在逆光的角度卻黑亮黑亮的,她笑著對陳屹小聲道“陳屹,我之前有給你說過我母親早些年就去世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嘛”
陳屹聞言,被子下面的大掌輕輕地覆在簡婕手上,然后微微用力,握住了簡婕的手。
“簡婕,你不想說不用說的。”
“我想說。”簡婕道“陳屹,我想給你說。”
陳屹沉默了一下,道“那你說,我聽著。”
簡婕又把頭往陳屹懷里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后望著遠處的山峰和金光,淡淡的啟唇道“陳屹,我媽是自殺的,那時候我還很小,她自殺的時候我看到了,她以為我不在,其實我在的。我早就發現我爸媽感情出了些問題,我父親這人獨斷,大男子主義,我母親性格又剛烈,兩個人本來就不合適,但是還是結了婚,最后我父親出軌了,我媽最后得了抑郁癥,死的時候我看到了,親眼看到的,她手腕上留了很多血,地上,床上到處都是血,我當時害怕極了。”
陳屹握著簡婕的手的力道逐漸加重,似乎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些能量。
簡婕的語氣平平淡淡,她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心平氣和的講著別人的故事,繼續道“我什么都沒做,陳屹,我設么么都沒有做,后來還是家里的保姆發現了,不過晚了,她沒撐到手術室,或者其實她根本就沒想撐下去。”
陳屹低聲道“簡婕,你別說了。”
簡婕道“陳屹,你別擔心我,很多年了,我早就走出來了。”
“你沒有。”陳屹篤定道。
簡婕聞言沉默了,日照金山的時間不長,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天空一片明亮,藍色的天空澄澈而干凈,像是水洗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