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仁獸,布澤降瑞,純凈的藍色發絲被風吹開一縷,那雙屬于半仙之獸的,溫柔而堅定的眼睛再一次注視著這座城市的土地。
阿莫斯之弓的邊緣泛著凜冽光華,冰寒的氣繚繞于弓弦之上,落在她的指尖。
甘雨略瞥了一眼小地圖,確認大概方位。
搭弓、起箭,冰元素由四方聚攏,綻開滿色冰華,一波一波地朝外漾去,能量的核心旋在那一支箭尖上。
她輕靈地躍到屋檐上方,箭矢所指之處再無障礙物阻擋。
對準那一個方位,下一秒,箭矢離弦
之后,甘雨又微調了幾下方向,接連射出三箭,冰元素力幾乎從弓弦上溢出,四周的墻面及玻璃上都覆蓋了一層絮絮白霜。
她看了眼胡桃,分神操作兩個馬甲,從不同的方向朝著臺球酒吧突進。
希望能趕得及吧。
“中也那小子還真是忙啊。”
一桿擊球,幾顆臺球相互碰撞、滾動,精準地落入了洞中。
幾個男性閑散地聚集于此,他們是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黨的好友,就在剛剛不久前還和中原中也在臺球酒吧聚會,順便逗了一會兒在他們之間年齡最小的少年。
不得不說,看中也炸毛是真的很有意思。
想起那個赭發少年如吉娃娃一般炸毛的表現,鋼琴人忍不住泄出了笑聲,手差點沒有扶穩球桿。
只是很可惜,他們幾個朋友聚少離多,尤其是中也,晉升速度太快了,任務一個接一個地壓在頭上,像個陀螺般整天連軸轉。
中也只在臺球酒吧待了一小會兒就匆匆離開了,剩下他們幾個無所事事的閑人,一邊聊天一邊玩臺球。
“那是他有本事。”黑手黨的醫療總管,稱號“外科醫生”的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下,刀子般鋒利的眼神掃過其他幾人,“哪像你們幾個廢物,在原來的位置上停留多久了。”
傻瓜鳥頓時就樂了“喂喂喂,別把我們和怪物比啊再說了,你這話不也是在嘲諷你自己嗎”
傻瓜鳥坐在隔壁一個臺球桌上,背對著店的門口。
其余幾個男性要么伏在臺球桌邊,要么去調了一杯酒喝,在自家的地盤,周圍都是黑手黨的伙伴,他們的姿態都十分放松。
在他們的意識里,不可能有人能突破港口黑手黨的防線,不可能有任何組織敢對他們動手。
不可能有超出界限的存在。
嗒、嗒、嗒
猶如閑庭信步,鞋跟敲叩在地板磚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朝他們靠近,回響在空蕩蕩的包間外圍。
像是神明在閑逛自家的后花園,優雅而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散漫。
黑手黨們同時收斂起了輕松的神色,彼此對視一眼。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包間的門扉上,殺意在悄無聲息地騰升,武器握在這些百戰不殆的黑手黨精英們的掌心里,是切切實實開了刃的血氣。
只屏息等待著,入侵者打開門扉的那一刻
吱呀。
淡金色的發絲晃入了他們的視野,白手套抵在門上,纖塵不染,他輕輕一推,便輕易走進了包間內部。
迎接他的,是密集到令人膽寒的槍林彈雨
彈匣瞬間被打空,硝煙味在密閉的空間里彌漫開來,火力覆蓋式的攻擊毫不留情地向門口的男人掃去,僅僅是這一輪槍擊,都用了近半分鐘的時間。
彈匣脫落,在調換的空暇,有人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金發男人安然無恙地佇立在原地,他還頗有禮貌地等著幾人的應激式攻擊完畢,和他對上了視線后,他才右手輕按胸膛,行了個紳士禮。
“午安。”浪漫的法語從他唇齒間吐出,比上世紀拉菲紅酒還要醉人,“先生們。”
下一句話,他自如地切換成了日語。這位擁有著與中原中也同樣鈷藍眼眸的男人,頂著五個人的敵意,優雅而溫柔地說道“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請不用擔心,不會有一點痛苦。”
細到難以察覺的鋼琴線,有著不下于刀鋒的銳利,閃過金屬的冷光,猶如蜘蛛結網,剎那間朝他割去
仔細一看還能發現,那鋼琴線上滴著紫黑色的液體,被涂抹了致命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