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從n的額頭上滑落。
白色的西裝外套反重力式飄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被重力壓迫,器官擠向血肉里,骨頭變形扎進了內臟中,痛得他眼前發黑,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緩緩捏緊。
遙控器踩在金發男人的腳下,本來能拿來牽制他的、中原中也在審訊室里的畫面也大變了個樣,大屏幕支離破碎,早已漆黑一片。
魏爾倫曾經能反殺了“牧神”,今天自然就不會對n有多心慈手軟。
n的臉色漲成青紫,痛苦地捏著自己的喉嚨,無比艱難地吐出字句“等一下,我知道你想要的,溫柔森林的秘密”
壓力忽地一松。
n徑直摔在了地上,瘋狂地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氣。
“你剛才,說什么”
如同被大型肉食動物盯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脊梁底端一寸寸往上爬,n伏在地面上,也不敢抬頭,求生欲支撐著他扔出自己唯一的籌碼。
n喘著氣說道“和中也一樣,牧神在制造你的時候也添加了指示令,被記載在溫柔森林的秘密里,隨時能抹殺你的意識,放出封印在你體內的魔獸你一直在尋找它,對吧”
他抬起頭來,直視著魏爾倫“我可以把它交給你,只要你放我走。”
魏爾倫的眼神漸漸沉寂了下來,猶如宇宙外歷經五十億年緩慢燃燒的恒星,從灼熱變為一片死灰。
他一只手拎起n的后領,帶著他飛了起來。
淡漠的嗓音透著死神陰冷的氣息“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我能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讓你嘗盡人類所能描繪的一切痛楚后,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剝離,凄慘地死去。”
n心頭一松,他知道這是魏爾倫答應他的條件了。
研究人員在心里呵笑,人造的產物,果然還是和人類有太大的不同論起心狠手辣,陰謀多端,人類可是佇立在這個星球的金字塔頂尖。
魏爾倫甚至沒有掩藏過自己的想法,他的弱點,他的私情,只要有心人稍一拿捏,他就不能輕舉妄動了。
和人類比起來,還是太純粹了。
如是想著,n被魏爾倫拽到了信號塔頂,沒有梯子和繩索,他把他揪到邊緣處,讓n的一只腳懸空,只要魏爾倫一松手,他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而魏爾倫則悠哉游哉地坐在一旁,高空的風拂起他扎了辮子的后發,像是游離世間的神明。
n意味不明地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可以把溫柔森林的秘密告知你,但我也要提醒你另一件事知曉它的人不止我一個,你應該還記得阿蒂爾蘭波吧”
魏爾倫冷漠地覷了一眼他,已逝搭檔的姓名并沒有動搖他一分一毫“然后呢”
“他留下了一份手札,我雖然沒看過,但也能猜測到里面記載了不少機密”n的眼睛里閃爍著惡意,“你背刺你的搭檔,你猜他會不會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提前在手札里留下信息,以便后來人能直接控制你呢”
n的本意是想轉移注意力,以求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魏爾倫笑了。
就好像n說了什么再滑稽不過的笑話,他的唇角翹起明顯的弧度,那道夾雜著嘲諷意味的笑聲被風攜到了很遠,他看著n,仿佛他是一個跳梁小丑,絞盡腦汁企圖逃脫魔掌,甚至不惜說出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夸張到可笑的推測。
法國男人笑夠了,平息下來,用溫柔而優雅的語氣慢慢說道“你錯了,他不會這么做。”
“阿蒂爾蘭波是個傻子,一塊石頭,一根木頭。”魏爾倫詠嘆道,“他要是有提前防備的意識,怎么還會中了我的招一根筋的家伙,腦子里可不會有傷害搭檔的想法。”
“他絕對不會傷害我的。”魏爾倫說這話時的篤定態度,仿若是宇宙公認的真理。
n的身體又往外挪了幾厘米,他面露驚恐“等等”
“看來你是在對我說謊。”魏爾倫不免遺憾地說道,“不想再在廢物身上浪費時間了,請你就這樣去死吧,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