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大蛋糕先放到一邊,現在還不是它出場的時候,琳瑯滿目的菜肴,再不吃就冷掉了。
“放心,保證沒有一丁點豆類。”五條悟把一頭扎進禮物堆里找不著北的荒瀧一斗強行拽了出來,推著傻大個去餐桌前,“這可都是我點的菜譜你要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
“不如說,生日會的一大半工序都是悟準備的。”夏油杰已經上筷子了,他們四個朋友聚餐,也不用講究什么禮儀,“悟很熟練呢。”
“嘖,得了吧。”五條悟沒好氣地坐到荒瀧一斗身邊,開了瓶飲料,“要不是時間太匆忙了,哪至于湊出這么簡陋的生日會啊。”
荒瀧一斗狐疑地看了眼五星級酒店的招牌,又看了眼被裝飾得華彩繽紛的酒店包間,端放在桌子角落的九層大蛋糕荒瀧一斗陷入了沉思。
他管這個叫簡陋
另外兩人倒是無比淡定,畢竟他們是見過五條悟怎么寵女兒的。
“悟,你很擅長幫別人過生日”于是荒瀧一斗直言不諱地問出來了。
五條悟糾結了片刻“怎么說呢與其說是擅長,不如說是搞過太多次,經驗豐富了吧。”
漂浮著果粒的橙汁在高腳杯里搖搖晃晃,愣是給五條家大少爺喝出了名酒般的氣質。
五條悟垂下眸子,清淺的笑意里流淌出淡淡的懷念,光是提及那個女孩,他的聲音就不由自主地柔軟了下來。
湛海星空里,仿佛劃過了一道流星,碎屑的光點閃爍其中,那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寵溺。
“我家那個孩子,情緒波動很小,為了在每年的生日會逗她開心,我可是絞盡腦汁。”五條悟哼笑著說道,“現在倒是不用煩惱了。不過我列了整整十頁不同的生日晚會方案,還期待著用上的那一天呢。”
雖然五條悟在笑,但是在座的無一不是心思敏感之人,即便是荒瀧一斗,也有著獨屬于他的野獸般的直覺。
他們都看得出來,隱藏在笑顏下的,淺淺的哀思。
五條悟心臟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也就盛下了寥寥數人,這幾人能輕易牽動他的神思,而且每一次抽離,就是一次剜肉剝皮的痛。
而這份痛楚,不過十幾歲的五條悟,已經品嘗了兩遍了。
嗒。
玻璃杯輕輕相碰,果汁晃蕩。
“兄弟,別擔心。”荒瀧一斗正色道,“我保證,她很快就會重新回到你身邊。”
五條悟失笑,他還沒說是誰呢,這家伙就這么肯定
但是朋友的好意,他欣然接受,五條悟抬起玻璃杯,對荒瀧一斗示意。
“謝了,借你吉言。”
短暫的插曲很快就翻了篇。
今晚的重頭戲,落在了九層大蛋糕上。
“等等等等”
眼看荒瀧一斗舉起塑料刀,夏油杰連忙阻止,某種程度上很具有儀式感的他從袋子里掏出一個紙皇冠,戴在了荒瀧一斗的頭上。
家入硝子比了個ok的手勢。
“蠟燭,燈光,預備”
啪。包間里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幾根燭火在微微搖曳。
點蠟燭,許心愿,唱生日歌,國際傳統慣例本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