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追不上的灑脫之風,他這一次又將他遠遠地甩在了后頭,他把自己的友情留下來,滿地都是光芒閃爍的黃金。
只可惜,荒瀧一斗到底不擅長耍腦力和心計,他忘記了一件事,夏油杰是個多愛鉆牛角尖的人。
書信里,荒瀧一斗只輕描淡寫地提及了一下詛咒師“羂索”的問題,但卻被夏油杰劃上了重點,牢牢記住了。
灼熱的仇恨在他心底燃燒,猶如扔進火堆里的柴薪,劈里啪啦地濺出火星子,燒痛了他的皮膚。
他捏著紙張,把信紙捏攥出褶皺,手指關節泛白,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詛咒師。
冰冷的聲音,在心田的某處重復了一遍。
詛咒師
夏油杰孑然一身,走到了盤星教的大樓下方,在那里,他看到了熟悉的、本以為再見就是敵人的身影。
白發的少年臉上并未帶笑,他只是牽著紫發女童的手,對夏油杰輕輕點頭。
“走吧。”向來聰慧的他,怎么可能揣測不出來事情背后的隱情,更別說還有拐彎抹角透露信息的七七在。
于是,五條悟試圖翹起嘴角,想要給終于回歸的摯友一個笑容,然而最終宣告失敗。
“算了吧,笑得比哭還難看。”夏油杰經過他身邊,目不斜視,輕飄飄地說道。
“你不也一樣。”五條悟細聲道。
他把前車門打開,因為這次是來接夏油杰,他并沒有帶上專用司機,為了防止風聲走漏,他需要全程把控事態。
引擎發出嗡鳴,車尾氣排放到空中,不起眼的黑色專車揚長而去。
“高專那邊,我已經在按插人手,想辦法把你保下來了。幸虧有這次的事情,他們對你的立場產生了動搖雖說還需要監視一陣子,但回轉之機很大了。”
“所以杰,你回去后表個態就好了。”五條悟啞聲說道,“你千萬別沖動。”
夏油杰閉了閉眼,靠在窗邊,疲累地說道“我明白。”
他的頭頂上壓著沉重的希冀,如今的他,不愿意再辜負朋友的期待了。
而且,他的仇恨需要力量來撫平。
夏油杰稍稍抬頭,借著反光鏡的曲面,看清了自己眼里閃過的一抹冷厲的光。
無論如何,那個詛咒師都是導火索,這件事還沒有翻篇對方加負在他身上的,他會雙倍奉還。
“詛咒師真是太煩人了,對吧悟。”夏油杰忽地低笑一聲,“要早點全部消失才好。”
五條悟并未作答。
他不是看不清這件事的性質,但是這顯然不是提起話題的合適時候。
夏油杰需要一個渠道,一個發泄口,一個能讓他轉移注意力,轉移仇恨的對象。
那就讓他這么以為吧。
不然的話,他就要仇恨自己,折磨自己了。
和高層的扯皮很累,但好在夏油杰愿意配合,過程不算特別繁瑣。
對于五條悟來說,比一口氣祓除了百只特級咒靈還要累。
他嘆了口氣,找了一個空閑的時候,陪七七回到了五條家。
他隱隱有預感了,而且之前有過一次經歷,知道改變不了的情況下,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