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家的專車于馬路一側疾馳而過,七七乖巧地坐在后頭,帽子被摘下來,軟乎乎的頭發被夾在兩邊的人rua了一頓又一頓。
七七兩只手捧著椰奶,就著吸管小口小口地吮吸,而五條悟在副駕駛座上,閑散地詢問司機自家的情況,司機的聲線都在抖,誠惶誠恐,就差沒把對五條悟的懼怕刻在臉上了。
“稟告少爺,應您的要求,除了您指明的那幾個,前一批侍女已經全部遣送回家了,新招收的侍女們正在接受訓練,陸續有一些上崗了。”
“那些老頭子沒有說什么廢話吧”
司機心說哪敢啊,面上的汗珠更加細密了,他訕笑著說道“當然是沒有的,少爺。”
車內又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寂靜,除了七七喝椰奶的咕嚕咕嚕聲,再沒有一絲雜音。
她粉色的瞳孔投向外面,走過萬千遍,早已熟悉到刻入dna里的道路出現在地平線盡頭。
揮退管家,五條悟身上那無形的壓迫感便如同潮水般消退了,他笑嘻嘻地攬過自己兩個同窗,推搡著他們。
“走啦走啦,我待會兒還要陪七七去一下主屋,等宴會開始我會讓人去通知你們的,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就在我家隨便逛吧。報我的名字,你們去哪都行。”
說到這里,五條悟忽地頓了一下,“除了一個地方,你們去哪里都行。”
迎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問詢的目光,五條悟給他們指了指方向。
那是一棟看似平平無奇的宅院。
櫻花樹栽種在庭院里,花草叢生,和式宅院的燈火是熄的,圍墻之內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生日慶典的綢緞裝飾也無,仿若脫離于這片空間之外的寂靜,與整個五條家的熱鬧忙碌格格不入。
這個宅院在五條家實在太突兀了,形成了獨特的冷清寂寥的格調,不是沒有仆從路過它,然而他們寧可繞路,也絕不踏進這家宅院一步。
這種疑似涉及到別人家事的地方,還是不要去問吧。
情商都很高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十足地轉移了視線,同時對五條悟點頭。
他們沒有問為什么,只是簡單地說了一聲“明白了。”
她輕聲說道“快到了。”
比之數年前,五條家的景致變了個樣。
家族大門前,連綿到道路后方的丘陵森林的那一片山地,已經修繕并開發完成,族地外的森林變成了五條家自己的園林,涼亭隱在樹冠之下,木屋三三兩兩,小溪邊石桌錯落有致,是夏季納涼的好去處。
車輛緩緩停靠在道路一旁,五條悟率先下車,打開后座的門,把七七抱了出來。
“我家到啦,你們也下來吧。”
于是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先后下車,他們的視野豁然開朗,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幾乎能將五條家大半個族地納入眼底。
其古樸氣派不必再用言語多贅述,此時的五條家雖在白日,每家每戶張燈結彩,黯淡著的燈籠掛在房檐下,綢緞交叉橫亙在青石板路的上空,還能在角落看到一堆閑置的煙花鞭炮。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生日慶典,他們恐怕會以為五條家在準備過年。
見到兩個同窗目不轉睛的模樣,五條貓貓別提多驕傲了,看不見的尾巴在瘋狂搖擺“哼哼,這可都是我一手布置起來的,怎么樣”
“厲害。”夏油杰不吝贊嘆。
五條悟彎起眼睛“給你們準備了客房,進去吧。”
生日慶典還未開始,五條家四處都肉眼可見的匆匆奔忙,運食材的、掛彩燈的、打掃屋子的數都數不清有多少個仆從。
五條悟一行人慢悠悠地沿著青石板路走,有五條悟打頭,他們的存在感高得離譜,忙碌的侍從們一眼瞥見了自家少爺,都自發地退讓行禮,給客人們辟出一條清閑的道路來。
“少爺。”
頭發蒼白的管家向前鞠躬,低聲稟告道“貴客們的空房都收拾出來了,主屋也布置完畢,其他都沒什么問題,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