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先生手里拿回神之眼周邊時,瞳的臉色已經紅得宛如煮熟的螃蟹了。
太羞恥了家人們,在先生眼里她怕不是中二沒畢業
先生本人倒是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他與瞳又在居民區附近散步遛彎了一會兒,待到下午三點半時,瞳才與他揮手道別。
他目視著瞳離開的背影,轉身的一剎那,手機的鈴聲突兀響起。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面色自然地接通。
“鐘離大人,她還是那個樣子嗎”
電話那頭是略顯失真的少年嗓音,談及方才離去的那名少女,他清冷的語調里難得帶了點躊躇,話里話外都表明他從剛才起就一直觀察著他們了。
鐘離淡淡地嗯了一聲,“還不到揭曉身份的時候,到了合適的時機,她會想起一切的。”
末了,鐘離不忘補充道“你也不用著急,魈。”
“”猶如被戳中了心事,少年仙人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干巴巴地說道,“我沒有著急,我只是”
一如他們所有人,隨她一同來到這個新的世界后,等待著白紙般的她由幼童長為成人,二十多年的時光,竟是比他在劫惡殺戮里度過的兩千余年還要長。
屋頂上方,微風繞著青色的發絲,少年模樣的仙人掛斷了電話,眼尾處點染一抹朱紅,鎏金般的瞳孔倒映著那一棟平平無奇的公寓。
即使到了現代,他仍然不愿入世,遠離人間煙火,不見塵世喧囂。
為掩人耳目,包括鐘離在內,他們這些“異世之客”都不約而同地用了幻術遮掩相貌,畢竟某款游戲實在太火爆,雖說其中有他們的推波助瀾,但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抱住大腿嚎著“魈君牙白卡酷一”什么的,實在太超過了
高樓沉寂,風聲瑟瑟,他微微瞇了眼睛,倚靠在欄桿上的身軀忽地放松,越過無濟于事的阻擋物,他任由地心引力將自己撕扯著墜落。
然后,青羽綻燃,灼灼火光將他包裹,下一秒,他消失不見。
一杯冰水下肚。
瞳舒爽地仰倒在了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是一個人的小家最讓人安心了。
她低頭看著被自己手心滲出的汗液沾濕的神之眼周邊,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把它塞到最底下的抽屜里,上鎖。
這種黑歷史還是永遠塵封在記憶的角落里吧jg
瞳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很好,吉時已到。
她熟練地從柜子里扒拉出玄學三件套蠟燭,粉筆和塔羅牌,擺出自己心選的玄學大陣,誠心誠意地開啟了游戲艙,進入抽卡界面。
這可是她從網上學來的,百試百靈的抽卡玄學
上次她用這個,一口氣出了雙黃
瞳搓手手,看了眼自己幾萬個原石的賬戶,信心滿滿地扔下去一發十連。
十抽、二十抽、三十抽
這個游戲是這樣的,不到保底它不會出貨堅強的微笑jg
瞳的心態很好,反正只要操作到位,四星她也能殺穿大世界如是想著的她,又扔下去了十個粉石頭。
虛擬屏幕的抽卡界面上,閃出了金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