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被太宰治亮出的居所震撼到了。
“不是你就”
因過度震驚而顫抖的指尖,筆直地指向盡頭處的一個巨型集裝箱。
“你就住這里嗎”
胡桃的認知開始產生混亂。
不是,明明她開凝光馬甲的時候,舉辦群玉閣升空宴會,太宰這孩子是作為港口黑手黨的代表和中也一起參加的吧
按理來說他在港口黑手黨的地位應該不低才對,又頗受森鷗外的器重,不考慮混黑的影響的話,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了。
結果這孩子住的是集裝箱還是人跡罕至的、距離貧民區極近的混亂街區他沒錢買房子嗎森鷗外克扣太宰治工資
讓人做牛做馬出謀劃策卻連薪水都不發,導致自家員工無房可住含淚進集裝箱
這是怎樣一個喪心病狂的資本家啊
胡桃,瞳孔地震。
太宰治看到胡桃的眼神,便故意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嗓音甜膩柔軟,格外擅長博取人的同情“是哦,我老板超黑心的,不僅非法雇傭童工,喜歡對別人制定好的策劃案指手畫腳改這改那,好不容易完成了工作,卻連月結的薪水都要拖延發放”
太宰治,少女掩面狀“我好慘吶。”
胡桃“”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這種無良黑心資本家,過度壓榨童工還三番五次違背契約,擱璃月可是要挨食巖之罰的啊。
聽著太宰治添油加醋夸張化的陳述,胡桃作為一個正常人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她也是個生意人,但她起碼有基本的良知,只要員工做事,該給的錢一分她都不會少。
沒看到她家那個客卿,天天游手好閑不帶錢包遇上什么好東西就“我全都要”,賬單有一半寄給了往生堂,造成往生堂前所未有的財政壓力,胡桃都沒把人開除
沒想到森首領竟是如此的不干人事
胡桃緊皺著眉頭,沉思中。
她起初以為這是太宰治的個人喜好,集裝箱只是看上去像集裝箱,但這內部設施都簡陋得一比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床,然后無了,簡直家徒四壁。
有誰愿意在生活上這么為難自己呢
“這個地方,你以后就不用住了吧。”胡桃思考完畢,果斷道,“太宰,往生堂的客房還空著呢。”
以普遍理性而論,太宰治這個人挺能干的,就是喜歡摸魚。
但這沒關系,往生堂本就開張不固定,員工的能力夠了就行。最重要的是,太宰治的氣場與往生堂很合。
做他們這一行,比起其他的學識、工作經驗能要素,更講究的其實是一個“緣”字。
做陰陽交界處的引渡人,就要耐得住寂寞,能看淡生死,最基本的素質就是不害怕鬼怪尸體,從這個角度來看,太宰治很適合。
他的腦子還很好用呢
太宰治眼睛一亮“胡桃堂主要雇傭我嗎”
“沒錯,你以后就是本堂主手下第一號儀倌啦”胡桃慷慨大方地一揚手,“走,本堂主現在就帶你去街上采購日常用品,當然,你負責報銷。”
“誒”
胡桃在給員工購置用品的時候非常的出手闊綽,尤其在她問了一句“太宰有帶錢包嗎”之后,太宰治笑瞇瞇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時,她頓時無所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