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規規矩矩地坐在喜床上,雙手交疊,默默盤算著,靜靜等待著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請新郎接過我手中這只秤桿,用秤桿來挑開新娘的紅蓋頭,日后萬事稱心如意。”
遮住眼睛的蓋頭終于被挑開,洛書抬眸看向眼前的新郎,即使同為男子,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艷,新郎的頭發用紅色的綢帶束成高馬尾,一小撮頭發貫著些小飾物,編織成辮子,在額前形成一條類似抹額的東西,眉間有一窄窄的紅痕,俊逸非凡,氣質出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倒真是一翩翩公子。
“真是郎才女貌啊”還在房內的老婦人不停地說著喜詞,她面色如白紙,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怪不得說瞎話,夸他們兩個男人郎才女貌,合著眼珠子都沒有。
她的身旁,放著之前看到的那口漆黑棺槨,不過蓋子已經打開了。
“新郎新娘共飲合巹酒,喜樂甜蜜結姻親,交杯酒定心相連。”
洛書看了一眼新郎,新郎只挑了挑唇角,他有些拿捏不準這新郎的身份,只聽話地走到桌邊,端起酒杯,與新郎共同飲下。
“新郎新娘各剪一縷頭發,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洛書依然是照做,用房內早就準備好的剪子剪下了一縷發絲,交給那婦人。
那婦人用紅繩將兩人的剪下的發絲綁在一起,放入一紅色錦囊中,交給新郎。
“洞房花燭沙漏快,紅綃帳里度春宵,新婚之夜,一刻值千金,老身便不多打擾了。”說著,那老婦人退出了房間,將房門合上。
洛書眼珠子轉了幾圈,開口道“你”
“無意碰上了他們,便被帶來了這里。”新郎莞爾一笑,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
這新郎竟然能猜到他想問什么。
這新郎似乎非妖非仙,可若是人的話,見到今日的場景,怎么卻如此淡定不過從他身上感受不到惡意,權且無需過于提防。
洛書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詢問對方的名諱“貧道洛書,一介云游道人,敢問施主如何稱呼”
“金青。”新郎回答道,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洛書“金施主可是錦州本地人”
“剛巧路經此地罷了。”金青笑了笑,在他身旁坐下。
洛書“那你可知道錦州人口失蹤案”
“略有耳聞,約從一年前,錦州常有人口在夜晚時分消失不見,每次失蹤人數皆為雙數、年歲十六至三十不等,官府雖然派人追查,卻始終沒有頭緒。”金青目光看向外頭來來往往的人影,很是淡然,“應該與我們今天遇上的事脫不了干系。”
洛書“我也是如此推斷的,施主見了剛才的喜婆,卻也淡定如斯,不怕嗎”
金青“這有何可怕有時,人心才真令人懼怕。”
洛書看了他一眼“施主似乎頗有感觸。”
金青并沒有順著他的話說,而是笑了一聲“道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你想睡內側還是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