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袁術看著那兩根越來越遠的雉雞翎,捏捏下巴若有所思,“戲先生,甘寧將軍剛才是不是在求救”
戲志才面色如常,“將軍想多了,奉先將軍向來友愛同僚,武將之間勾肩搭背乃是感情好的象征。”
“不對,這話放在別人身上可以,放在他呂奉先身上可不一定。”袁術一本正經的回道,“等他們回來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我敢保證,呂奉先肯定把甘興霸拉去角落里教訓去了,他們軍中都是這個德性,我懂。”
還友愛同僚這幾個字下輩子都不會和呂奉先這個名字放在一起
戲志才行吧,就當你說的是對的。
歷經風霜的戲先生已經練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本領,聽見什么話都能神色自若的回過去,他在南陽待了那么長時間,要是練不出這點本事,怕是早就被這“妙計百出”的太守大人給氣死了。
午后陽光甚好,灑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可惜官署里的官員沒有曬太陽的空閑,吃過午飯小憩一會兒就得繼續干活。
袁術看到甘寧臉上的傷痕面上劃過一抹了然,得意的朝戲志才使了個眼色,然后像模像樣的關心這位來南陽沒多久的可憐人,“興霸臉上的傷沒事吧我府上有上好的傷藥,用了之后絕對不留疤痕,稍后派人取來給興霸備著。”
“多謝太守大人,不過還是不用麻煩了,這點傷三兩天自己就能長好,不用浪費傷藥。”甘寧有些莫名其妙,就嘴角一點青紫而已,哪里用得著上藥
戲志才輕咳兩聲打斷倆人的話,抬眼看向坐在對面存在感極強的呂奉先,“奉先將軍方才過來有何事情”
呂布瞇了瞇眼睛,直接開門見山,“聽聞江夏黃祖正在屯兵,意圖攻打南陽,與其等他發難,不如我等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戲志才眉頭微蹙,正想讓他打消念頭,就聽到主位上的袁太守大聲叫好,“溫侯勇武天下皆知,有溫侯率兵出戰,區區黃祖自是不堪一擊。”
呂布咧嘴笑笑,巧了,他也是這么覺得。
戲志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指了指書案上的紙張,然后朝袁術搖搖頭,他們家主公之前說的什么又給忘了打仗勞民傷財,能不出兵盡量不要出兵,就算出兵也要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明明每天都要重溫一遍主公的信件,怎么事到臨頭又忘了呢
袁術收到提醒梗了一下,趕在呂布說話之前立刻改口,“不過區區江夏郡不值得溫侯親自動手,等荊州自己亂起來,我等再坐收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還好還好,差點就嘴快禿嚕出去。
打仗打什么仗
他們熱愛和平,要做的是在對方家里出現內亂的時候主動過去幫忙,而不是只能對方家里沒亂的時候正出擊生亂,身為天下第一的仁義之師,他們怎么能挑起戰事呢
不妥不妥,溫侯啊溫侯,你的思想覺悟還不夠嘛。
大哥說的好,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上之策,動不動就發兵攻城是粗人所為,他們可不能干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