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溫潤如玉的青年笑了一聲,“賈文和也沒有說什么”
馬超繼續搖頭,“沒有,文和先生也說但憑主公吩咐。”
前面稱“司徒大人”,后面稱“主公”,這小子心里沒點小心思才怪,不愧是賈詡教出來的學生,夠滑頭。
原煥眸中劃過一抹笑意,和荀彧對視一眼,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三言兩語將他的安排說出來,然后溫聲說道,“孟起第一次來鄴城,可以在城里游玩一番再回涼州調兵,接下來的事情有曹校尉來安排,還有就是,要麻煩你將文和的任命書交到他手上。”
涼州的政務已經有人打理,賈文和留在姑臧城是個不穩定因素,還是抓緊時間來鄴城吧。
都說人如其名字如其名,其實卻不盡然,賈文和一點也不溫和,荀文若也一點都不文弱,相反,賈詡心狠手辣起來令人頭皮發麻,荀彧一個人打十個他也不在話下。
唉,等他們家璟兒長大取字,一定要好好琢磨找個既能顯出小家伙的聰明才智又能體現他這個父親的學識淵博的好字。
馬超老老實實聽完安排,一邊高興有仗能打,一邊又覺得有點可惜。
他原本想的是從冀州帶點兵回西涼,他們涼州偏遠,地廣人稀,糧食寶貴人命更寶貴,每個士兵都是辛辛苦苦供養出來的,甚至有糧食都招不到兵。
沒辦法,那邊太荒涼,尋常人有點出路就搬到中原居住,沒門路的留在涼州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斗來斗去也留不下多少人。
小將軍心里很是可惜,不過好在不是空手而歸,他這次回西涼帶兵,從涼州南下攻打漢中,沒準兒立功之后司徒大人就給他分配另外的兵馬了。
不慌,他的本事在這兒擺著,遲早有一天能成為呂布那樣掌管幾十萬大軍的大將。
昨天來鄴城沒來得及四處看看,一路上只顧得震驚,震驚城里的房宅那么整齊那么精致,還要努力不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怎么說也是西涼來的大人物,不能表現的太沒見識,不然在這兒丟人再把名聲傳回西涼,他爹能拎著刀追著他跑遍整個姑臧城。
長安城,曹操收到鄴城來信眉頭一皺,看到上面寫的“孟德親啟”四個字猶豫半晌才拆開。
他的預感果然很準,兄長主動給他寫信肯定沒好事兒,尤其是這種寫著“孟德親啟”的信件,如果不是要求太過分,兄長也不會給他寫信安撫,肯定一封冷冰冰的命令送過來了事。
說好的讓他來關中打仗,平定民亂的時候不讓他來,亂子平定了之后他來了,來了也沒多少動武的機會,留給他的全是費腦子掉頭發的棘手事情。
現在好不容易要動用關中的兵馬,結果呢,讓夏侯惇夏侯淵他們帶兵,還說什么區區漢中不勞他親自出馬,兄長這是把他當呂布來哄了嗎
呂奉先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曹孟德可沒那么傻,兄長分明就是想讓他留在后方糧草穩定局勢,不肯讓他親自帶兵沖殺在最前方。
根本瞞不過他
曹校尉眼含熱淚看著信紙,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巴掌拍在書案上粗聲粗氣下令,“來人,傳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仁”
咬牙切齒、目眥欲裂、惡聲惡氣、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