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柔軟輕薄的紙張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可能成本低廉,韓德高在那邊被人當傻子忽悠,回到荊州還沒反應過來,也是蠢到無藥可救。
不行,他頭暈,再待下去非得吐血不可,他得回去好好歇歇。
劉景升將書扔到地上,捂著額頭搖搖晃晃往外走,仆從來扶也不讓,非要自己走才肯罷休。
劉先和鄧羲走在后面,看著他們家主公踉蹌的步伐,面上如出一轍的擔心,最近糟心事一件接一件,主公來到武陵后身體就不怎么好,希望不要在這個關頭出事。
說句不吉利的話,一旦他們家主公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邊的人心也就散的七七八八了,大公子劉琦不知道怎么惹到主公,這些年主公對他越發不假辭色,二公子劉琮倒是得寵,只是母族蔡氏實在不好相處。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他們家主公手上只剩下武陵一郡,真到了那時候,武陵郡能不能保住還難說,兩個公子想爭也沒得爭,眼前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哪兒還有心情管主公的家事。
呂布一人已經很是難纏,北邊又不斷派兵增援,大軍壓境勢不可擋,日夜憂心的不只他們家主公自己,跟隨主公一起來到武陵的又有幾個不曾徹夜難眠
鄴城,原煥猜到韓嵩此次離去很大可能要惹怒劉表,劉景升生性多疑,他在鄴城待了小半年,就是沒什么事情也會變得有事,在多疑的人眼里,隨隨便便一個舉動就能猜出七八十來種的居心。
韓嵩要走他攔不住,悄悄派人打聽武陵的情況還是可以的,原老板得知韓嵩回到劉表身邊后就被囚禁起來,不由感嘆劉景升這是一意孤行非要把路往絕處走。
本來就只剩下武陵一郡,不知道安撫人心也就算了,偏偏在這個時候讓手下人心寒,最多一年時間,他連武陵那片地方也留不住。
聽說劉景升最近身體不大好,也是,年輕人整天憂心忡忡還會有失眠脫發各種小毛病,何況劉表五十好幾的人了,在這平均年齡還不到五十歲的年代,武陵郡又沒有他經營多年的襄陽城住著舒服,周邊長沙幾郡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他卻無計可施,不氣出個好歹來才怪。
他不擔心劉表的身體,他只好奇劉表會不會繼續走廢長立幼的老路,如果是十年后,劉琦劉琮都長大成人了還好說,現在只劉琦長成,劉琮還沒有娶妻成家,劉景升還會放棄長子讓幼子接任他的位子嗎
原老板心里好奇的緊,忍不住派人傳信給趙云,讓他多注意劉表那邊的動靜,長沙、桂陽、零陵三郡的叛亂暫時不用搭理,這是時候背叛劉表,大概率是打著向他們投誠的主意,背主求榮之人不能用,先拿下武陵郡,而后再將長沙三郡一網打盡。
小霸王在廣陵沒老實幾天就又請命出戰,理由找的讓人哭笑不得,說什么他爹當年當過長沙太守,他現在已經是廣陵太守,論起富庶廣陵比得上兩個長沙,他已經超過他爹年輕的時候了,但是長沙好歹是他爹打過的地方,現在有宵小在那里作亂,他在廣陵袖手旁觀不太好,不如讓他帶兵過去平定叛亂。
甘寧甘將軍在江夏也可以幫忙,他們本來只打下江夏四座城,結果隔壁呂奉先呂大將軍把劉表從南郡趕到武陵,長沙三郡又猛不丁叛變,江夏剩下的那些城池一看情況不對,二話不說全部舉城投降,白白讓甘興霸多得了那么多功勞。
但凡他晚走兩個月,甘興霸就得把功勞分他一份。
小霸王回廣陵后軟玉溫香美人在側快活的很,直到荊州那邊傳來荊州牧劉表只剩下一個武陵郡后才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飛到荊州去搶軍功。
廣陵有公瑾一人足以應付所有事情,他們家公瑾能文能武,理政帶兵皆不在話下,徐州各郡的太守郡丞都是他們自己人,唯一的威脅就是南邊吳郡,不過吳郡旁邊就是丹陽,只要吳郡太守腦子沒進水,他就絕對不會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