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問題沒有出在他們爹身上,那就肯定是底下人擅作主張,這中欺上瞞下禍害百姓的小人人人得而誅之,別讓他們知道是誰,不然肯定把人剁了喂狗。
兩個半大小子咬牙切齒罵了半夜,睡夢中都在扛著刀追殺惡人,不安穩的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所有的小家伙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反而最讓人擔心的原煥狀態不像昨天晚上那么嚇人。
車隊收拾好東西再次出發,袁璟不敢留他爹自己坐一輛車,和郭奕說了幾句后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爹身后,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放心,吃一口抬頭看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看人下飯。
原煥拿小家伙沒辦法,只能任他在旁邊跟著。
他們從鄴城出發前往長安,一路走過河內弘農,路上遇到不少流民,原煥每到休息的時候就會找附近逃難的百姓詢問說話,除了第一次時反應過大,之后便再沒有出現過需要疾醫救場的情況。
呂布和典韋只負責聽命行事,看他們家主公沒有吩咐臉色也還好就松了口氣,小家伙們心思敏感,離長安城越近越不敢說話,他們的感覺不可能一起出現錯誤,情況一點都沒有變好,到長安城后肯定會爆發。
原煥神色如常招小家伙們到身邊來,看他們路上沒有不適應,一個個依舊活蹦亂跳才讓他們回去,曹丕和孫權苦著臉轉身,似乎已經看到他們倆的爹被免職回家的慘狀。
情況再嚴重些,鋃鐺入獄也不是沒有可能。
長安城近在咫尺,原煥已經不想生氣了,最開始給典農官和太守等同的權利是為了讓他們好好干活,不至于在推行政策的時候被太守拿捏,現在看來,當初還是太天真了。
屯田的章程到如今已經非常詳細,一般縣城會設典農都尉,郡里再設典農校尉或者典農中郎將,典農官和郡縣官署級別相同,但是又不歸郡縣官署管理,甚至很多地方都不在一起處理公務。
典農官在縣城府城之外另筑城池居住,這樣更方便他們管理屯田之事,同樣弊端也非常明顯,典農官體系很容易和郡縣體系起沖突。
郡縣需要青壯年服兵役徭役,典農官需要青壯年中田,但是一個郡一個縣只有那么多人口,這邊多了那邊肯定少,誰都覺得自己這邊需要更多的人,時間長了沒有沖突才怪。
就像弘農郡,典農都尉懷疑太守縣令藏匿青壯年勞力,太守縣令又懷疑典農都尉藏人隱瞞不報,懷疑來懷疑去竟然直接上升到肢體沖突。
太守縣令手里有兵,典農都尉手里只有干農活的農夫,真打起來不是對方的對手,弘農太守也是個暴脾氣,直接把和他吵的最厲害的典農都尉一頓毒打,屯田都尉腿斷了,他的官兒也沒了。
這都是什么事兒
此時,河內郡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里,一個年輕人愁眉苦臉的坐在院子里,旁邊鶴發童顏的老者正在悠哉悠哉喝粥,“一谷不升,謂之嗛;二谷不升,謂之饑,三谷不升,謂之饉;四谷不升,謂之康,五谷不升,謂之大侵。今天這粥不錯,五谷俱全,今年定然是個豐收年。”1
“烏角先生,這粥是你自己煮的。”司馬懿捏捏拳頭,已經沒力氣和他爭辯了,“現在原司徒離開鄴城,你我又不好再過去,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