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曹操早在原煥他們離開鄴城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琢磨著差不多這幾天人就能到長安,早早準備好怎么接待。
原煥嚴令不準人告訴曹操他們為什么來長安,所以曹操只知道他們要來長安,具體什么原因并不清楚,只以為原煥可能在鄴城悶得太久想出來走走才要到長安來。
馬車走得慢,路上經常找流民了解情況,不知不覺就花了更多的時間,曹孟德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再一想他們家兄長的身體,又覺得走得慢很正常。
兄長身體弱,關中官道年久失修,天旱干裂下雨泥濘,和鄴城周邊的官道不能比,騎馬走在上面感覺不到區別,坐在馬車里的感覺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慢點好,慢點不受罪。
曹孟德天天派人出城看車隊走到了哪兒,時候到了親自出城迎接,他家幾個小崽子跟著一起來了關中,自從過完年他還沒見過那幾個小子,說不想那是假的。
車廂里,曹丕看著面帶喜色的父親愁上加愁,忍不住把旁邊的曹植拉到手邊捏來捏去,他待會兒要不要和父親說話說話又要說到什么程度當兒子的真的可以一點都不提醒嗎
司徒大人說不讓人告訴他父親,別人可以領命不告訴,他要真的什么都不說是不是有點對不起父親
唉,自古忠孝難兩全,他還沒開始當官就已經感受到了抉擇的艱難,以后當官了豈不是更加艱難
夭壽了,到底該怎么辦
曹植老老實實給他二哥當解壓工具,被捏疼了也不吭聲,和平日里有事兒沒事兒給哥哥找點麻煩的曹小植判若兩人,孫權托著臉坐在旁邊,一只手還牽著茫然不知所措的荀小惲,感覺曹丕的現在就是他的將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換個姿勢繼續發愁。
從鄴城到長安,他們在路上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其中大半都耗在了河內、弘農幾個郡,原煥見了曹操后什么也沒說,只是讓曹丕告訴他爹他們一路上的見聞,趕路太累,具體怎么處理等他休息好再說。
長安城有重兵把守,曹操親自坐鎮的地方必然不可能生亂,除了城池顯得有些破舊,看上去依舊有幾分盛世長安的大氣恢弘。
曹丕神色復雜的看看什么都不知道的父親,快走幾步跟上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原司徒,“真的可以說嗎什么都可以說嗎”
原煥輕笑一聲,“什么都可以,如果害怕的話,可以找典將軍或者呂將軍陪著,放心,你父親打不過他們。”
曹操
什么情況
為什么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煥把活兒交給曹丕之后招呼著其他小家伙們跟他走,一路上見到那么多可怕的場面,小家伙們還得做個心理疏導,不然嚇出問題來就是他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