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煥沒有在這兒多待,留呂布和曹操商議最先對哪家下手,自己一個人回了暫住的院子,太陽不知不覺升到半空,走幾步路就熱得渾身是汗,洗完澡之后才能感覺到幾分清爽。
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原煥一個人坐在書案后面,臉上難得出現暴躁的情緒,曹操說的不錯,穩妥起見,解決完關中的事情后最好暫緩提拔寒門子弟,那些遍布各個城池的書院學堂最好減少寒門子弟的數量,就算他依舊要保證其中有出身寒門的孩子,也得把態度表現出來,讓天下世族知道他有服軟的意思。
連皇帝都不會為了寒門得罪世家,他一個出身世家大族的人卻非和其他人對著干,總不能是嫌自己過的太好找刺激,就算不為他自己,也要為子孫后代想想。
只要他肯服軟,以他的身份,世族階層十有不會再給他找麻煩,畢竟在世家眼中他是自己人,維護世家大族的利益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提拔寒門才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
原煥鋪開一張新紙,提筆想要寫些什么,筆尖吸飽墨汁后卻久久沒有落下,執筆的手抖的厲害,只濺了幾滴墨汁在上面。
蘸滿了墨的筆摔在地上,瞳仁漆黑怒意盡顯,面色蒼白的青年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穩住氣息踉蹌起身。
房間里的動靜不大,卻瞞不住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袁璟小公子,小家伙等父親洗漱之后就躡手躡腳來到門前,不確定他爹是休息了還是在干什么,探頭探腦往里看,卻只能看到一副畫滿了竹子的屏風。
“阿爹”試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房間里卻沒有任何回應,小家伙以為自己聲音太小,提高聲音又喊了一聲,“阿爹,你在干什么”
房間里依舊安安靜靜沒有聲響,袁璟心跳加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邁過門檻跑進去,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后臉色煞白,“快來人”
院子里一片兵荒馬亂,直到傍晚才消停下來。
原煥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床頂的帷幔,看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只記得站起來后天旋地轉,看來是怒急攻心直接把自己給氣暈了。
唉,這毛病得改,氣暈自己算什么,能氣暈別人才是真本事。
“阿爹”袁璟眼眶紅紅守在床邊兒,眼睛已經腫成桃子,看到他爹睜開眼睛沒忍住又開始掉眼淚,“郭疾醫說阿爹不能激動,實在生氣就去折騰別人,別這么嚇唬人好不好”
老父親費勁兒的坐起來,暈過一次情緒反而比之前輕松許多,“璟兒說的對,心里不舒服就去折騰別人,折騰自己沒意思。”
外面天已經黑了,房間里只亮著幾盞燈,模模糊糊看不出外面有沒有人守著,反正房間里只有袁璟小家伙自己。
“郭疾醫說這次很嚴重,阿爹身體本來就不好,還那么不珍惜自己,這次病好之前不準離開房間,政務全部交給別人處理,阿爹實在不放心的話,我、我也可以現在就開始學。”袁璟這次嚇得不輕,他知道他爹身體不好,但是眼睜睜看著人倒在面前還是第一次,天知道他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嚇成什么樣子。
都是那些只會找事兒的混賬的罪過,要不是那些混賬東西鬧事,阿爹怎么會氣成這樣
“不著急,你還太小,可以再玩兩年,之后就是哭著喊著說不要學也不行。”原煥哭笑不得的揉揉小家伙的腦袋,他再想讓小家伙成長起來也不會難為不滿十歲的小孩兒,“今天是阿爹的不是,不該為那些人生氣,白天是璟兒先進來的嗎沒有驚動其他人吧”
“阿爹覺得可能嗎”袁璟吸吸鼻子,埋在他爹懷里膩歪了一會兒才悶悶開口,“人全部被我趕出去了,奉先將軍和曹校尉在外面守了一會兒,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這些不重要,阿爹好好養病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