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蠢弟弟家里的情況不合適用常理來套,他自己是個喜歡玩鬧的性子,小崽子被養的和他宛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再過個十幾年,不出意外又是一個袁公路。
袁耀小崽崽哭的鼻子都紅了,壓根不覺得沒開始讀書有什么不對,“他還讓我背書,還讓我寫字,他是不是看不起爹”
小崽崽的質問一出來,袁小璟下意識想點頭,還好緊要關頭的時候忍住了,不然在客人面前失禮多不好意思,雖然他不喜歡這門親戚,但是人家主動過來,他也不能當面說人家壞話。
等人走了之后悄悄說,悄悄說不至于讓人太丟臉。
袁術一手捂住兒子的嘴,抬頭看著似笑非笑的大哥,干笑兩聲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愧是他親兒子,他這個當爹的小時候也不愛讀書,被逼急了也是這么跑到老爹身后叫嚷,情況不對就躲去大哥院子里,大哥那兒安靜,沒人敢在那兒造次,只要他不主動出去,就算是親爹也沒法揍他。
時隔多年,沒想到同樣的事情還能在他兒子身上重演。
原煥抬眸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讓他們倆下去休息,“先睡一覺養好精神,過些日子隨我一起回鄴城。”
袁術連忙領命,扛起實心兒的小崽子扭頭就走,到了門口立刻放下,甩甩手緩解酸痛,不用他哥安排,自顧自吩咐仆從給他找個空閑院子住。
大哥說的對,先養好精神才有力氣圍觀大哥教訓不聽話的弟弟,反正他把消息送到了,大哥也沒趕他離開,不管袁本初什么想法,這次的熱鬧他看定了。
袁小璟難以言喻的看著倆人消失,實在沒忍住他的好奇心,“阿爹,他們真的跟咱家有親戚”
不是他不講禮貌,實在是不太像他們家親戚,只長的好有什么用,他和阿爹都是長得好還聰明,他們家親戚怎么能五歲了還沒開始讀書
這不合理
原煥低聲嘆了口氣,“如假包換,是真的。”
袁璟小公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抿了抿唇感嘆道,“那我們兩家的關系應該挺遠,出五服了吧”
老父親但笑不語。
好在小家伙的好奇心很快過去,沒一會兒就跑出去找小伙伴忙活,夏天太陽大,小家伙們以前沒被放出來過,在長安城這么多天每個都曬黑了不少。
原煥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小家伙蹦蹦跳跳跑出去,捏捏眉心讓人將荀彧和曹操喊來。
袁本初那里,不得不防。
荀彧和曹操一大早出門去了官署,得知袁術過來之后都愣了一下,回來的路上猜測著袁公路為什么大熱天的跑長安來,猜來猜去也沒猜到原因。
袁術喜歡胡來,什么奇怪的事情放到他身上都不稀奇,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猜。
房間里清清爽爽,窗臺下方的鎏金香爐燃著沁人心脾的香料,裊裊青煙從爐子里升到上方然后無聲散開,整個房間都飄著淡淡的香氣。
原煥回到主位坐下,等荀彧和曹操一左一右落座,這才慢條斯理問道,“文若,友若最近可有派人送書信回家”
荀彧不明所以的看過去,“這倒沒有。”
他們兄弟這些年雖有書信聯絡,但是到底山高路遠,只每次并州那邊送公文到冀州的時候才會順便寫信訴說近況,平日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不到時候還真想不起來。
上次聯絡還是夏種結束,沒有意外的話下次的書信要等到秋收才會隨著糧稅賦役冊子一同送到鄴城。
“他倒是警惕。”原煥輕笑一聲,抿了口茶潤潤嗓子,然后將袁術剛才的消息告訴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