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變動的東西還要很多,這些天少不得還要再來承平宮叨擾,小皇帝現在都不樂意聽,接下來的土地制度、賦稅制度等各種制度更加枯燥,怕不是要聽到睡過去。
劉協托著臉看著詔書空白處落上字跡,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只是這個念頭太不合常理,只是剛剛冒出來就嚇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人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到旁邊人寫詔書,只是念頭冒出來之后不是他想壓就能壓下去的,越不想琢磨腦子里的念頭就越清晰。
反正袁卿家什么都懂,他這個天子當著也沒意思,如果他把玉璽送給袁卿家,還有這天子之位
劉協矜矜抬頭看了一眼,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敢說出來,袁卿家難得來一趟,他別再把人嚇跑了。
詔書不長,朝廷發布政令不會寫太多字,往往是短短幾個字就能延伸出幾千幾萬字的解釋,具體怎么解釋底下人會搞定,總之在詔書上字數不會太多。
詔書就那么大,字太多了也寫不下。
原煥看著小皇帝拿走寫好的詔書蓋上玉璽,剛想再說幾句,小皇帝就把詔書和他剛才拿過去的奏疏一起推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感覺小皇帝想把玉璽一起推過來。
“這些陛下留著,現在看不懂沒關系,多看看總能看明白。”原煥只拿了詔書,將寫滿了字的奏疏留給小皇帝當課外作業。
劉協qaq
小皇帝想拒絕,對上那雙溫和的眸子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假裝很高興的將東西留下,將人送走之后才坐回來唉聲嘆氣。
太難了,真是太難了。
小黃門守在門口,隱隱聽到房間里面傳來的嘆息心里有些擔心,難道陛下和司徒大人之間發生了矛盾承平宮即將不復安寧了嗎
小皇帝不想安寧的生活被打破,他身邊伺候的人同樣不想,尤其是一路跟他從洛陽到長安再到鄴城的親信,他們比誰都希望別再折騰。
劉協不知道外面的小黃門在想什么,只是有氣無力的翻著整整齊齊的奏疏,艱難的看了兩頁后發現腦子里一片空白,迷糊了好久才又清醒過來。
算了算了,他看不懂,太尉肯定能看懂,太尉看了和他看了無甚區別,他還是不要折騰自己了。
小皇帝吸吸鼻子,讓人去請楊太尉到書房,劉備已經被打發走,大白天的一直待在寢殿多不像話,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手頭的醫書看完要找病人實踐一下,不然誰知道書上寫的方子有沒有用
不多時,楊彪來到書房,看到小皇帝推到自己跟前的奏疏神色復雜,這哪兒是給陛下看的,這分明是留給他看的。
劉協眨眨眼,不知道這人為什么忽然變了臉色,“太尉”
“老臣無事。”楊彪低嘆一聲,顫著手接過沒多重的紙張,一字一句的仔細袁家小子拐彎抹角把這東西送到他面前,他怎好一點面子都不給。
小皇帝不打擾老人家辦正事,悄悄拿出看了一半的醫書繼續看,瞧見上面哪個方子有趣就記下來攢著,他這里不缺藥材,哪天配好了藥就改換行頭去城外村寨里行醫,城里人生病輕易能找到醫館,城外村寨往往好幾個村子才能找到一個懂醫術的人,別看他年紀小,每次表明疾醫身份后他都非常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