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不習慣,袁璟小公子比他還不習慣,其他人好歹小時候或多或少用過竹簡,他是從小到大從來沒用過這玩意兒,從啟蒙寫大字用的都是柔軟輕薄的紙張,忽然讓他用竹簡來寫字,涂抹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把手劃傷。
想他袁小璟聰明一世,沒在戰場上受過傷,反而傷在削竹簡的刀筆之下,他不委屈誰委屈。
兩個人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袁璟揉著手腕去洗澡換衣服,匆匆忙忙收拾干凈回到書房,看到堆在書案旁邊裝滿竹簡的布袋,靈光一閃忽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策哥,我想到該怎么搞錢了。”
這邊沒有紙,他們可以造紙啊
紙張的暴利他們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他爹是不缺錢,同時想提拔寒門打壓世族豪門,這才從最開始就控制紙張的價錢,不管是用來寫字的紙還是印刷好的書籍,價格全都低的令人發指。
他們現在不急著和世族豪門作對,也沒他爹當年那么厚的家底,相反,他們窮到做夢都在琢磨從哪兒搶糧草,紙和書印出來之后不需要控制價格,賣的越貴越好。
典籍向來是可遇不可求的貴重物件兒,想買都找不到賣家,關系不夠好的話連抄都沒得抄,他腦子里的書多的很,從小到大鄴城書院就沒人在背書上比得過他,默寫出百八十本基本常見的書完全不是事兒。
竹簡典籍價值幾何他不清楚,畢竟他們那邊用的是紙不是竹簡,但是用腳丫子想也不可能便宜,紙質的書籍比竹簡更加便于攜帶,一本賣個幾百金不過分吧
世家大族不都是視金錢如糞土嗎,他這兒各種書籍應有盡有,如果想要什么孤本古籍,他現場默寫下來都沒問題,他就是個俗人,不要大意盡管用那些阿堵物來羞辱他。
養兵要有錢,招兵買馬更得有錢,他們可以搶一次兩次,總不能以后干什么全都靠搶,如果以后被他爹知道他們沒人看著是這般德性,怕是要氣到親自上手抽他們。
武力搶錢沒前途,讓人主動送錢才是真本事。
他以前去過造紙的作坊,對印刷術也有所了解,只要工匠足夠,他們一個月內就能湊夠接下來一整年的糧草軍餉。
別說四千兵馬,四萬兵馬都養得活。
袁璟高興的不行,來不及聽孫策說事情,立刻讓人去找工匠過來,上黨郡內所有的工匠只要沒事做全部安排活兒,有事兒做的只要不是太緊急也都安排上,什么都沒有掙錢重要。
孫策看著他轉來轉去,站在旁邊抱著手臂摸不著頭腦,“小璟想到什么掙錢的好法子了”
“造紙,賣書,一本論語賣五百金,只賣給中原那些有錢的豪族富戶,只要有錢本公子什么書都能給他們背出來。”袁小璟昂首挺胸氣勢十足,并州的確種不出足夠的糧食,也賺不到很多錢,但是他們可以去中原發家致富。
有錢出錢有糧食出糧食,他們來者不拒什么都收。
孫策眼睛一亮,一拍腦袋跟著興奮起來,“是了,這邊很多東西都不如咱們那邊,那些以經學傳世的世家大族肯定抵擋不住紙質書的誘惑,一本書賣五百金,只要賣出去幾十本,奉先將軍那邊的糧草就有了。”
他們匆匆忙忙將高干趕出并州,從曹營里搶來的糧食早就消耗殆盡,后來打聽了冀州軍營駐地,憑借袁璟小公子對他二叔的了解找到藏匿糧草的地方,連續得手三四次,如此才在上黨站穩腳跟。
糧草消耗的太快,上黨這邊的官吏和那高干一個德性,平日里慣會欺壓百姓,正經事情半點不干,糧倉里干凈的老鼠都懶得光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來之前這邊已經被劫掠過。
天可憐見,他們奉先將軍和張文遠帶了兩千兵馬前去太原郡,糧草還得從北邊馬邑的胡人手里搶,他們呂大將軍什么時候過過這樣的苦日子
孫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立刻表示雖然他背書不在行,但是他們家公瑾很在行,不光能背書,樂譜也不在話下,到時候一本書賣五百金,一本樂譜賣一千金,孤本古籍怎么貴怎么賣,就默寫出來一本,自由競價上不封頂,讓那些有錢人自己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