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并州出悍將,沒準兒那邊又出了個和呂奉先差不多的武將,張遼看他和呂布相似才率兵遁走,真正的呂布已經被縊殺梟首,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怎么可能再活過來。
并州混亂,胡漢雜居,拿下那地方短時間內對他們也沒什么助力,曹操和袁紹不愧是兒時的玩伴,想法都差不到哪兒去。
區區四千人馬不足為懼,并州荒涼偏僻,鳥不拉屎的窮地方想養兵并不容易,而且那地方大多被胡人占據,如果張文遠能牽制住那邊的胡人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胡人占據并州已久,他們起沖突后誰勝誰敗還說不準。
倆人關注了并州一段時間,發現張遼將高干趕出并州后只留了幾個年輕人坐鎮上黨,自己緊接著帶走大半兵馬去太原打胡人,如此才放下心來繼續死磕。
并州那邊出不了什么亂子,還是眼前之戰更加重要。
江東,孫權剛剛接下父兄重任,曹操為了拉攏孫家,特意上表朝廷拜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為討虜將軍,兼領會稽太守,以此來保證自己在北邊能安心作戰。
曹孟德老謀深算,自然不會只想著用官職爵位來拉攏江東,主動權掌握在他手里才最穩妥,孫策剛剛打下江東就遇刺身亡,孫權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江東境內不服氣他的兩個巴掌數不過來,只要他略施小計,孫權就沒工夫分心關注別的地方。
孫策的死的確給江東帶來不小的亂子,再加上曹操在背后操縱,剛剛接下父兄重任的孫權忙的是焦頭爛額。
會稽、吳郡、丹陽、豫章、廬陵數郡被孫策打下來了不假,但是江東丘陵多,偏遠險要之處沒有完全依附,得知孫策遇刺而亡之后又開始蠢蠢欲動。
年初孫策攻打豫章的時候留周瑜鎮守巴丘,孫策遇刺身亡,臨終時將軍國大事托付給弟弟孫權,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孫權這會兒剛剛開始獨當一面,謹記兄長留下的話,待張昭以兄長之禮,待周瑜如同親兄。
周瑜從巴丘帶兵回來奔喪,然后就留在孫權身邊擔任中護軍,和張昭一起平定各地叛亂,直到周瑜初露鋒芒旗開得勝,一舉解決了廬江太守李術的造反樹立起自己的威望,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不放松還好,一放松就病了起來。
孫策、活著的那位孫策,小霸王快馬加鞭回到江東,打聽到周瑜這會兒在吳郡給他弟當手下后有點不開心,不過也沒有說什么,等馬兒歇過來之后輕車熟路往吳郡趕。
那是他老家,他不熟誰熟。
小霸王一路嘀咕著隱藏身份混進城,得知周瑜這兩天忽然身染重病立刻緊張了起來,憑著對城里的了解輕而易舉混進周瑜府上,心里暗罵府上的護衛不靠譜,大白天的他那么大一個大活人都能混進來,擋不住賊的護衛要了何用
孫伯符罵罵咧咧找到主院,躲過路過的婢女仆從,循著藥味兒很快找到周瑜的房間,都說近鄉情怯,他來這兒也有點慫,畢竟在這邊的人眼中他已經是個死人,公瑾還在病中,萬一被他嚇出什么好歹可怎么辦
要不他先在臉上劃一刀子
不不不,還是算了,他長這么俊不容易,怎么能輕易動刀,找幾塊泥巴糊住也一樣,泥巴好,泥巴妙,泥巴洗了之后他還是那么俊俏。
主家生病,院子里安安靜靜無人走動,小霸王明目張膽的到池塘旁邊挖泥巴往臉上糊,直到他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伯符”
周瑜臉色蒼白站在廊下,看著臟兮兮玩泥巴的孫策,又是震驚又是心疼。
他一覺醒來忽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身體似乎是自己的,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奇奇怪怪哪兒都不對勁,聰慧如他,就算鏡子里映出來的模樣和他自己一模一樣,也意識到現在已經不在鄴城。
鄴城干燥,江東濕氣大,很容易就能分出兩地的不同。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顯然,他現在已經不在鄴城,而是到了南邊,具體什么地方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他家,也不是孫策家,這具身體沉重難受,房間里還充斥著藥味,病人是他自己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