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璟沒有非要進城,城里什么情況他們不清楚,貿然進去容易出亂,把他這傻不愣登的堂弟拉出來單獨忽悠多快樂,這家伙長大了和小時候也沒啥兩樣,家里哥哥弟弟都心眼兒多,他不受欺負誰受欺負。
苦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有他袁小璟在,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誰都別想再欺負他罩著的傻憨憨。
傻憨憨袁熙感動的熱淚盈眶,就差當場喊袁璟親哥,他要是有個這樣的親哥,何必大老遠跑到幽州來避風頭,留在鄴城不好嗎
雖然這個堂哥一看就沒他大,身份來歷也沒法確定,但是就憑這幾句話,他就宣布從今天開始他心中的大哥就是這位。
至于他親哥,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由此可見,袁紹家的老大袁譚不光在老三面前撐不起老大的架子,在老二面前也一樣。
袁璟輕輕松松把傻憨憨哄好,這才回去和曹昂商量接下來怎么打,幽州剛被袁紹打下來沒兩年,根基并不穩固,他們一鼓作氣直接拿下幽州全境難度不算大。
幽州占地極廣,位置又靠北,糧食收成比不得中原各州,人口數量也差得遠,就是太平盛世的時候,人口最多的涿郡也不過六十多萬口人,很多郡國面積不小,長住的百姓甚至不到十萬,這種情況直到中原黃巾之亂后才發生變化。
中原大亂,周邊人煙稀少的郡縣便成了百姓最好的避難所,之后劉虞為幽州牧的時候,大量流民涌入幽州,足足有百萬余人,比幽州本地的人口還要多得多,可惜劉虞死的早,之后公孫瓚也死了,袁紹拿下幽州后就沒怎么管這邊,幽州名義上歸他所有,其實這邊的情況和并州沒什么區別。
這邊本來就各種勢力錯綜復雜,本土大族和外來豪族,漢人和胡人,世族和庶族,武德充沛怎么打都不缺理由。
袁紹打幽州打得并不容易,初平四年的界橋之戰結束后,公孫瓚落敗,但是公孫瓚手上騎兵多,戰斗力也強,袁紹就算打了一次勝仗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幽州,只能和幽州本地勢力聯合,慢慢的蠶食幽州郡縣,直到建安四年才用地道突破易京。
建安四年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年,區區兩年的時間,能站穩腳跟都不容易,更不用說想讓幽州給他帶來多大的助力,不然之前和曹操干仗的時候他也不會不從幽州借力。
幽州不只一個公孫,打趴下一個公孫瓚還有一個公孫度,公孫度在遼東根基穩固,別看袁紹打趴下了公孫瓚,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再往遼東打。
吃力不討好,實在沒必要。
總之就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不是幽州,而是冀州,以及更南邊的曹操。
兩個人年紀不大野心不小,幽州還沒拿下來就開始展望中原,聽的袁熙一愣一愣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這種涉及軍機要務的場面,他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袁熙小心翼翼舉手示意,有些事情其實不用在他跟前說,他可以去隔壁帳篷將就著睡一夜,就在隔壁帳篷,不回城,也不給別的地方寫信求助,肯定不會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