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吃一塹長一智,這種嚇人的場面堅決不能自己一個人面對,上次有關羽在旁邊看著是他一個人挨揍,這次有夏侯惇曹洪在,就算挨罰也是他們仨一起挨。
之前挨罰的時候被勒令不準胡說八道動搖軍心,現在活生生的人站在他們跟前,總不能說他動搖軍心了吧。
曹洪和夏侯惇都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看著太陽底下朝他們揮手笑得開心的曹昂滿眼驚恐,“這是活人還是死人”
夏侯淵皮笑肉不笑,“你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把人看住了,我回一趟許都。”
臭小子上次讓他吃那么大哥虧,就不信這次還能給他挖坑,等他回許都把老大拽過來,讓他親眼看看他這死而復生的混蛋兒子,可以的話順便把之前罰的那些俸祿還給他。
軍棍他就不要求老大也挨上五十棍了,錢總得有吧,天知道他前幾個月日子過的緊巴巴,還被頂頭上官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他也很委屈的好嘛。
曹洪
夏侯惇
留他們倆在這兒真的好嗎
曹昂唯恐天下不亂,樂顛顛的跑過來繼續打招呼,“惇叔,不認識我了嗎”
夏侯惇猛的后退一步,大半的身子躲在曹洪后面,隨手折了根樹枝戳戳死而復生的大侄子,“子脩活蹦亂跳的子脩”
曹昂小雞啄米般點頭,“是的是的,活蹦亂跳的曹子脩,惇叔沒看錯。”
夏侯惇和曹洪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們跟前,他們再懷疑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個久經沙場的大男人愣了一會兒,忽然動作一致的將嘚瑟個不停的大侄子撲倒在地,確定這人的身體是溫熱的之后瞬間抱頭痛哭,“子脩嗚嗚嗚嗚。”
曹昂艱難的試圖躲開兩個叔叔炙熱的愛,“救”
袁璟在旁邊躲著看熱鬧看的開心,能讓夏侯惇和曹洪哭成這樣,可見這個世界的他們和曹昂關系也很好,不錯不錯,比他二叔家這亂七八糟的情況好多了。
曹洪和夏侯惇猛男落淚哭了好半晌,這才抹了把眼淚將人松開,“你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回許都找你父親”
“也就咱們爺兒仨感情好,惇叔洪叔千萬別說出去。”曹昂把衣服扯整齊,拍拍身上的泥土喘了口氣兒,“我怕我見了我父親后忍不住想揍他,為了他的安危,也為了我自己的安全,還是不去找他比較好。”
想他曹子脩英明神武二十載,竟然落得那么個狼狽的死法,雖說的確是戰死,可這個戰死和青史留名的戰死能一樣嗎
還不如什么都記載不下來,直接讓史官忘了世上還有他曹子脩這個人好。
夏侯惇和曹洪沉默片刻,回想起打宛城那會兒的各種狀況,不得不承認大侄子的話很有道理,死而復生已經不容易,父子倆見面后指不定真的能打起來。
曹昂和袁璟帶兵來鄴城就沒想掩藏身份,他們想藏也藏不住,呂布和孫策那邊動作很快,過不了幾天冀州乃至周邊州郡都會知道他們干了什么,躲躲藏藏沒意思,不如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對了,你這些天一直在鄴城附近嗎”夏侯惇拍拍曹昂的肩膀,瞥到林子里數量不多的士兵暗自警惕,“再過不久冀州必然生亂,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還是回許都和你父親見一面吧。”
“再說再說,有緣肯定能見到。”曹昂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不太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惇叔,你們來鄴城干什么總不能是為了探聽消息吧”
探聽消息這種事情有斥候,不需要他們幾個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