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斂了神色,張口想要說話,又怕自己說出什么討人厭的話害得他們家主公病情加重,只得不情不愿的將說話的機會留給荀彧。
生病了就要好好養病,別以為他不知道某人的小心思,想趁著生病不吃藥不治療拖到不治身亡一點可能都沒有,袁璟小陛下沒空天天盯著,他郭奉孝有空。
這個官不當了也得騰出來足夠的時間陪吃藥。
郭鬼才垂眸不語,安安靜靜的模樣和往常判若兩人,原煥不著痕跡的揚起唇角,真真假假才更不容易被看穿,裝病太容易露餡兒,但是真病了只是演的嚴重一點兒可沒那么容易被看出端倪。
他不信郭奉孝沒有懷疑過他是裝的,可是懷疑也沒有用,誰讓他們面對的是個真病號呢。
原老板掩唇咳了幾聲,笑意轉瞬即逝,再抬起頭又是那個病歪歪的柔弱小白花,哦,不對,應該是偽裝成小白花的食人花,吃起人來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正好你們兩個也來了,說說外面是什么情況吧。”
他們孤兒寡父撐起江山不容易,袁小璟剛剛繼位還不到半年,朝中就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是對袁小璟不滿意還是對他不滿意,今天正好都在,那就給個準話吧。
是他們家袁小璟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還是朝中的舊臣們故意給他使絆子,總得給他個說法,他這個當爹的還沒死就開始欺負他家崽,他要是真的死了,朝堂上得亂成什么樣
所以說人治就這點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位更迭總會伴隨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好在他們現在是在互演,其實并沒有出亂子,不然換個沒本事的來繼位,還真不一定能壓得住這一群從戰亂中走出來的曠世奇才。
荀彧耳邊傳來一聲嘆息,看到他們家主公那張蒼白疲憊的臉龐,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主公,是我等和陛下一同和你開了個玩笑,朝中一切安穩,無需擔心,陛下會是個好皇帝。”
“文若當真這么覺得若朝中一切安穩,你們又怎會和我開這么大個玩笑”原煥揉揉額頭,除了嘆息還是嘆息。
荀彧和郭嘉面面相覷,忽然發現這場面的確不怎么好解釋,袁璟小陛下是個沉穩踏實的好孩子,以他的性子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而他們這些人中除了郭嘉也不是胡亂惹事的性子,在他們家主公看來,一群人一起說這件事情只是開玩笑,幾乎和直接告訴他其中有貓膩沒什么兩樣。
越說是在開玩笑,朝堂上的情況就越嚴重,他也就越放心不下。
這可如何是好
兩個人都啞火了,袁璟一看情況不好,只能自己親自上陣勸說,“玩笑”兩個字是萬萬不敢再提了,越提越壞事兒,阿爹今天忙的時間不短了,需要趕緊回床上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神處理正事。
正好太醫那邊藥煎好送了過來,袁小璟跟看見救命恩人一樣接過托盤,給荀彧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他爹扶回床上躺著,然后低眉順眼給他爹喂藥。
一勺一口,本來一口悶的湯藥按照他這個喂法半個時辰都不一定能喝完,絕對十成十的大孝子。
原煥
這就是父慈子孝的代價嗎
老父親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對病重的父親不離不棄的好大兒,強硬的接過碗一飲而盡,也不知道太醫怎么和這小子說的,往常喝完藥后緊跟著會有蜜水來甜回來,今天喝完藥卻只有沒什么滋味的溫水。
算了,看在他們都在找事兒的份兒上,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就不要在意了。
藥里放了安神的成分,原煥喝完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袁璟滿眼擔憂的守著父親睡去,這才輕手輕腳退到外面,門口處,荀彧等人沒有說話,也都擔心的不行。
郭嘉見到他們家主公后還留了三兩分懷疑,等到太醫送藥過來,那人又將送來的藥喝完,這下是一點懷疑也不敢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