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和老謀深算,我們如今勢弱,即便將人扣下也沒法讓他為我們所用,讓他走了也好。”原煥安慰著神色郁郁的呂布,看他依舊垂頭喪氣打不起精神,于是又給他派了個活兒。
他們名義上奉得是天子密詔,除掉董卓后要上交戰利品,趁現在郿塢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和糧食還沒人動,他們先扣下一部分運走,省得以后招兵買馬發不出軍餉。
京城不光有涼州兵和并州兵,還有皇甫嵩等人掌控的京師軍隊,他們打董卓的時候派不上用場,抄董卓家的時候絕對賣力。
董卓入京后劫掠百姓肆意抄家,郿塢里究竟堆了多少金銀財寶怕是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張遼眼珠子一轉,按捺不住主動請命,“主公主公,我和奉先兄一起去。”
原煥看著少年氣十足的銀甲小將,揚起唇角點頭答應,“路上小心些,動靜不要太大,我已派人去安國聯系家仆,到時會有人接應,我和伏義也很快就會過去。”
高順原本想著自己去郿塢,看張遼主動請纓,想著這小子在郿塢待的時間不短,知道哪個庫房是金銀珠寶哪個庫房是糧食,主公身邊離不得人,正好他自己留下。
“主公放心,遼定不辱命。”張遼得了準令興奮不已,不顧呂布陰云密布的臉色樂顛顛拉著人往外跑,“快快快,郿塢那么多好東西不能便宜了別人。”
“押送糧草軍餉某一人足矣,你跟來作甚”呂布心情不好,對小伙伴也沒什么好臉色。
張遼性子跳脫,根本不在乎他的冷臉,拉著人跑遠了才勾肩搭背地說悄悄話,“主公的意思是讓我們扣下來一部分,剩下的留給小皇帝,郿塢那么多好東西,你舍得把那些留給小皇帝”
他們家主公雖然已經對朝廷失望,但是心性不是一時半會兒改得了的,即便不再一心為國,也會下意識為小皇帝著想,換個胃口大的來這兒,能救小皇帝出苦海已經不錯了,怎么可能給他留糧食。
也就他們家主公人美心善,要離開京城外放做官了還擔心朝廷里那些大臣會不會餓肚子。
呂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反正主公沒有說給小皇帝留多少東西,我們多拿點也不算陽奉陰違。”
拿一成是拿,拿九成也是拿,朝廷兵馬疲敝用不了多少糧食,他們就過分一點點,拿個九成九吧。
鶯初解語,微風拂面,原煥卻依舊裹著厚厚的狐裘,在一眾穿著輕薄單衣的士兵中顯得格格不入。
董卓已死,天子臨朝,事情仿佛塵埃落定,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董卓禍亂京都只是開始。
黃巾起義尚未完全平息,各路諸侯又開始擁兵自重,朝廷無力鎮壓此起彼伏的叛亂,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第二個董卓。
原煥沒有親自到長安接受封賞,他覺得他給出的姓字已經足夠明顯,聰明人都能猜到他的身份。
袁紹袁術已經打得不可開交,萬一這時候發現他們的嫡長兄沒有死,惱羞成怒徹底撕開遮羞布,為了除掉嫡長兄反攻長安,京城沒有人能擋得住那兄弟倆的兵馬。
小皇帝或許想不了那么多,但是王司徒可以。
王允正等著除掉董卓好獨攬朝中大權,袁氏兄弟自相殘殺才最好,只有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袁氏沒有袁士紀這個族長,袁紹袁術這一長一嫡才能打起來,現在袁士紀主動隱姓埋名要求外放,他們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