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沒有父親,母親又當父又當母,很辛苦,如今上了年紀身體日益不好。若還要親自過問府里這些爛攤子,實在太操勞。
而弟弟還未迎娶正頭妻子,這府里的事情便交不出去。
江月慢有時候也慶幸楚嘉勛那樣混蛋,她暫時不用出嫁。眼下她實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事情,不愿出嫁。
她性格強勢,不會像月皊那樣偎在華陽公主懷里,實則自小沒了父親,她對母親的依戀也埋在心底。若不用出嫁,一直陪著母親也是極好的。
“二娘子,沈家表少爺來了。”侍女稟告。
江月慢點頭。她知道沈元衡會來,才推說睡下沒去見母親。
月皊回到自己的屋子,準備收拾一下明日要帶走東西。其實她沒有什么東西可收拾的,衣物那些自有下面的侍女們為她收拾妥當。
月皊遲疑了一會兒,坐在窗下的書案旁,拉開書案一側的抽屜,取出里面的一個小盒子。
她將小盒子放在面前,望著它呆怔了好一會兒,才撥開搭扣,將小盒子打開。
小木盒里面放了兩件東西。
一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桃花木簪,還有一枚平安符。
前者,是她與江厭辭在宜時,江厭辭送給她的東西。
后者,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去寺廟時,給江厭辭求的平安符,可是最后沒有送給他。
月皊呆看了一會兒,捏起那支桃花簪,在柔和溫暖的燈光下,仔細地瞧著木簪之上的紋理。她的視線跟著木簪的紋理游走,專注又多少有些呆呆的。
房門被人推開,月皊沒有回頭,以為是花彤,或是旁的侍女。
直到進來的人一直走到她身后,熟悉的氣息讓月皊輕晃桃花簪的動作頓時僵住。她慌亂地將簪子收回木盒子里,又將木盒子的蓋子用力蓋上。
江厭辭俯下身來,一手搭在月皊的椅子扶手。
“三郎怎么過來了”月皊轉過頭,唇畔幾乎快要擦過江厭辭的面頰。
她心口快速跳動了兩下,尷尬地向后退了一點。
江厭辭沉默了片刻,道“喝醉走錯了。”
月皊垂下眼瞼,小聲說“三郎酒量很好,不會喝醉的”
江厭辭轉眸,沉默地望向月皊。
過了好一陣子,他忽然抬手捏住月皊的下巴,迫使轉過頭的她將臉轉過來。
四目相對,江厭辭直接吻了上去。
月皊驚愕得長大了眼睛,用力去推江厭辭。
江厭辭怕她掙扎得太兇,磕到了她的唇,便放開了她。
月皊手忙腳亂地站起身,連連向后退去,抿著唇望著江厭辭,她腦子里懵懵的,口不擇言“三郎喝醉了”
江厭辭忽然輕笑了一聲。
月皊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胡話,立刻咬了下唇再將柔軟的雙唇抿起,不再吭聲了。
江厭辭拉動椅子,在月皊剛剛坐的位置坐下來,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小木盒。
他問“我的生辰禮沒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