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呢師父臨終前明明親口說是九五之尊所為啊
十一心里很亂。
江厭辭輕車熟路地潛進宮中。這不是他第一次進宮,這段時日他不知道偷偷潛進宮中多少次,早已將宮中的路線和巡邏的時間牢記于心。
他輕而易舉地避開巡邏的侍衛,潛入圣人常常夜里仍料理國事的書房。
果然,這樣晚的時候圣人還未歇下,仍舊在案后翻閱著各地送上來的折子。
江厭辭隱在陰影里,看了他一會兒,又悄無聲息地潛入暗室。
圣人的書房后面還有一間暗室,里面放了許多重要文件。這是江厭辭之前查到的事情,他悄悄潛進去,快速瀏覽著架子上的一沓沓卷宗。
月皊搬到織云巷的第二天,這事兒就在長安慢慢傳開了。
小春子飛快地在東宮中奔跑著,還差點撞翻了一個宮婢手里捧著的湯藥。他一口氣跑進屋里,直接撲到李淙的床榻前。
李淙身體已經稍微好了些,此時正倚靠在床榻一頭,手中握著一卷政冊在讀。
“何事這樣急躁”李淙詢問。
小春子臉上擺著笑,氣喘吁吁地說“三、三娘子從江府搬出去了拿了放妾書之后搬出去的”
李淙怔住,眸色幾經變幻。
“奴還打聽到華陽公主想收三娘子當義女”小春子再說。
好半晌,李淙慢慢舒出一口氣。他將手中的書冊放在一旁,轉身去拿放在枕側的一個錦盒。
錦盒打開,里面躺著一支步搖。
一支墜著粉寶石的步搖。
他將步搖拿出來,修長的指捏著步搖輕輕地搖晃,一顆顆粉寶石搖晃起來,泛著璀然的珠光。
李淙望著這支步搖,臉上逐漸浮現了笑容。
也許,他還是有機會將這支步搖親手送到她的手上。
這件事情亦傳到了戚家。
戚語蘭有點擔憂“馬上就要春闈了,可不能讓阿兄分心。”
戚夫人心里卻生出些猶豫,道“還是還是看你哥的意思吧。”
戚語蘭驚訝地望向自己的母親。她沒有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母親屬意月皊當兒媳的念頭還在。她說“母親,等哥哥高中,什么樣子的娘子不想嫁何必總想著錯過的人呢”
“你說的也是。”戚夫人點頭。
戚夫人對這門沒成的婚事有點惋惜,如今聽說華陽公主有收月皊當義女的打算,重新動了心思。不過月皊終究是經歷過一些事情,不如清清白白人家的小娘子,戚夫人勸誡自己得往前看。
書房里,戚平霄聽了書童的稟告,放下寫文章的筆,鋪開一頁白紙,頗有閑情地描繪了一幅月下雙影圖。
兩日后的一個下午,江厭辭去織云巷的時候,看見戚平霄從織云巷里走出來。
江厭辭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