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溢皺了皺眉,撥了湯景的手機。
湯景接起電話還一副昏昏欲睡的語調“我在路上了昨晚刷網頁我很快就到,小榮開快點。”
“林導最討厭遲到了,你最好能及時趕來。”楊溢掛了電話,越發覺得湯景是個隨時需要照顧的人,而他最不耐煩這些。但是不得不說湯景乖巧的時候令他心動不已,尤其是在某些方面與他十分合拍。
湯景最終沒有算“遲到”,他前腳剛踏進拍攝場地,后腳林與知的車就來了。只不過楊溢與李再錦都已經弄好了造型,湯景卻連衣服都沒有換,令林與知有些奇怪,橫豎也是先拍李再錦的鏡頭,他也沒在意這許多,檢查了一下就開拍了。
夏洛穿著一身華麗的白色禮服,金色的發絲就像陽光一樣耀眼,湛藍的眼眸清澈無比,卻帶著一點點憂傷,他迎著陽光走過城堡的長廊,來到他母親的病床前。他的母親年輕時就像晨曦的精靈,現在卻形容枯槁有如惡魔。
“母后。”夏洛有些顫抖的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眼中蓄起了淚水,卻沒有流下。他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帶著三分顫抖,三分恐懼,三分憂愁,還有十分的堅定。
“夏洛”女演員被他的情緒感染,聲音也顫抖起來,她抬起沉重的手摸了摸他的臉,眼中悲傷的淚水流出。她含糊不清的說“離開這虛有其表的宮殿,去尋找你自己的生活”
“母后。”夏洛的眼神閃了閃,便發現女人的手落到了床上,陷入了昏迷。
這個女人已經活不久了,整個城堡的人都知道,但是他們依舊將這間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并在床頭擺上女人最愛的白百合,讓屋子看起來就像曾經一樣溫馨。可惜這一切都不能阻止女人生命快速流失的事實。
夏洛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活不過今晚,而她一死,那個人就會對自己動手。
他看著女人的臉,認真而仔細,就像是將女人的睡顏刻入心底,他的眼中有許多復雜的情緒,卻依舊清澈如水。最終他起身離開了房間,與兩位打掃的女仆擦身而過,女仆們在他背后議論他的無能沒有斗氣,連一頭豬都殺不死的廢物,斗皇的恥辱與污點,現在連保護他的母親也要死了。
他卻始終沒有流下一滴淚。
畫面漸漸拉進,在夏洛緊握成拳的手中,露出一點點卷紙的痕跡。
“卡”林與知拍著手掌打斷這悲傷的畫面,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立刻就跳了起來。
“嘩太棒了我要變成君璽的粉絲了”她在演藝圈跑過不少大片的龍套,雖然都是活不過五分鐘的角色,但是能夠讓她秒秒鐘入戲的只有楊溢,現在卻被李再錦的演技折服了。夏洛這個角色就像是為李再錦而生的,這個堅毅的小王子全身上下都透出要與既定的命運做斗爭的正能量。
林與知原本就要出口的“太棒了”被女演員搶先,立刻不爽的擺手。“你殺青了。”
“讓我先跟君璽要個簽名,嗷嗷。”女演員頂著灰白的病臉朝李再錦撲去。
被李再錦的演技震驚的不止女演員,楊溢也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