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宗點點頭。
換過藥,隨意用了點飯菜,清洗干凈,他回到蘇瓷養傷的臥室,站在那張大床前,半晌,他半跪上床,小心把她往里挪一點,自己在她身邊躺下了。
熟悉的淡淡青草氣息,干凈又清新,雖然帶上了淡淡的血腥味,但總算她安全回來了。
所有焦灼才算真正沉淀下來,他抿唇半晌,闔上了眼睛。
人都救回來后,有些事情就該處理了
北戎,黃氏,史氏,還有流露出蛛絲馬跡的坤氏
黃得衛一直在馮川這邊,他還在清繳四王的余黨以及追查季霖下落,先前也給了很大的支持,現聞訊二位夫人救回但都有不同程度的負傷,于是抽空過來探望了一遍。
女眷,說著記探望,那不可能給進房的,事實上就是男人們招待他。
循例詢問一番病情,得知有驚無險還要休養,黃得衛點點頭“還好。”
三人站在船頭,他皺眉“這些叛黨余孽,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楊延宗季元昊淡笑“確實。”
循例探問過后,黃得衛公務繁忙,又匆匆去了。
季元昊楊延宗在船上目送他背景遠去,兩人淡淡收回視線,對視一眼,對于這坤氏,兩人目前還是和之前一樣持保留的態度。
季元昊淡淡道“先把人審完再說吧。”
老皇帝倒是一直懷柔天恩浩蕩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兩人搞陰謀詭計慣了,心里總是有一種不夠踏實的感覺。
楊延宗快步回房,蘇瓷在船艙里聽見實時轉播了,她疼痛感稍稍一緩,下降到可以忍受的范圍之后,她整個人又活泛開了,其實蘇瓷感覺還好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就譬如楊延宗,他夠強夠厲害的了吧,可人戰場上過,那身上還不是留下好幾處時間都磨不平的舊傷。
自己現在雖受了點傷,但她自覺仍屬于有驚無險的范疇。
蘇瓷正無聊得很,一見楊延宗忙勾手指“我想起個事,和你說說。”
等楊延宗坐下,她挪了挪,小小聲說“我總感覺這兩批蒙臉人是同一撥,”沒證據,但就是直覺,“一開始在永濟河的時候,他們和北戎人是同一目標的,但后來破廟,看那氛圍又感覺不是了。”
很微妙,而破廟當時彭老大他們對上蒙臉人,格外的緊張,沒一點同盟聯手的感覺,劍拔弩張的。
“我們有抓到北戎人嗎要不仔細審審”
楊延宗瞥了她一眼,臉色還蒼白得很,那小臉一下子尖了,還管七管八的。
他繃著臉把這個女人塞回被窩了,粗聲粗氣“你都別管了,歇你的吧。”
他輕哼一聲。
他當然是相信自己的判斷和查證的。
現在說結論,為時尚早。
這些事情他自會處理,至于她,還是安分一點,好好養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