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窗簾遮得嚴實的臥室內,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將床上的鼓起照亮。
“該抽卡了。”床頭柜上的立方體說。
熬夜打游戲的平平無奇店老板縮在被子里抱著抱枕不想起。冬天使人怠惰,他早就醒了,卻也在渾身暖洋洋的舒適感里愜意到懶得動彈。
“別心急啊。”神名深見揉著眼睛,慢吞吞地說。
今天是12月28日。
島國的新年跟隨公歷,假期大約在12月28日至1月3日,學生會更久一點。在12月24日,神名深見便把已經漸漸生意紅火的餐廳關門,給自己放了假。
反派結社構建度現在35,他對著面板研究一會,估摸著目前三個馬甲所代表的信息,目光落在了[童磨]身上。
[童磨]插入的是咒術界,在做的都是好事挖御三家墻角、幫助未被發掘或受迫害的咒術師,當然也是好事。萬世極樂教已經完全替代盤星教此前的印象與痕跡,便是宗教活動和商業模式也穩穩扎根,發展平穩。
咒術界奈何不得有合法身份證明的童磨,且五條悟和夏油杰與萬世極樂教往來密切,身邊還常跟著天與暴君,只能派「窗」時常監視但他們怎么能忍得下去呢
神名深見非常明白這種占據太久權力和高位的高層是什么想法。
對特級咒靈童磨的警惕和忌憚,試圖祓除的小動作,并非所謂“保護非術士”這般堂皇的理由,而是恐懼自己的統治被動搖、被奪走。
童磨疑似與一直看不慣咒術總監會的政府有關系,也只是讓他們不得不謹慎觀望,根本不會就此放棄。
他咂咂嘴,覺得確實該給咒術界投塊大石頭了。無論抽出來的是什么人物卡牌,歸根結底是反派結社。那位茂樹先生現在也不知道在哪里,總得讓他活動活動。
“待會兒就抽卡。”想到這一點,神名深見迅速精神起來,一個挺身便掀開被子坐起,藍眼睛熠熠生輝,“想想就覺得事情發展會更有意思了”
第四個馬甲,無論是什么人物,都必須把三個片場的劇情聯系起來不然舞臺效果可就拖沓到使人生厭了
立方體沉默地看著他輕捷如林中鹿的歡快背影,紅光姍姍來遲地以極慢的頻率閃爍起來,似乎在表達一種凝重的思考。大約三分鐘后,它如往常一般,飄至半空,下一秒閃現在扮演者身邊。
剛漱完口的黑發青年從鏡子里看見它自己習以為常地點點頭,拿過盆子接熱水洗臉。
“我想出去旅游。”神名深見說,表情很興奮,類似突發奇想的念頭,“雖然都說入鄉隨俗,但我也沒可以一起過年的人啊。一直待在店里未免太無趣了。”
“”立方體沉默了一會兒,機械音平穩道,“去橫濱或者東京”
“你好像越來越懂我了。”神名深見意外又感動地說,并不否認,“畢竟我這個[黑幕]也不是躲著不出來的慫貨啊。”他快樂地說,“一點蹤跡都沒有的話,很容易他人引起馬甲之間關系的懷疑吧”
出于對游戲與影視套路的了解,自認這次工作不難的他,早在一開始就想象到自己用反派馬甲搞事和主動背鍋、被正方和反方人士都警惕的畫面了。
平平無奇店老板這個身份若是直接留在后面出場,突兀過頭的話指不定會使人感到古怪,他可不愿意面對掉馬的社死場景;反派潛伏在主角身邊扮好人或者偶爾出場留作伏筆這種情節不也是有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