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在沒有人反應過來報警的情況下,似乎是追擊嫌疑犯而來的刑警們從車上下來了。
他們拿出手銬,將機車手銬住壓上警車,把那些武器收攏起來,放進車廂。
“非法持有武器啊”太宰治望著這一幕,發出感慨,“即使是警察,也很暴力呢。”
“就像許久以前的廢刀令,槍支之類的熱武器,也是不該自由擁有的。”吉田松陽有所感慨,這樣說道。他看著某個方向。
“現在的社會,也就膽大包天的人才敢這么做吧。”神名深見微笑起來,目光落在刑警當中的某一位上。
他們看著同一個人,但很快就在被周圍過于敏銳的其他人發現之前,移開視線。
那是個穿著暗綠色長外套的男人,頭發蓬松,年過四十,樣貌并不顯眼,甚至有些泯然眾人的平庸。
他看著部下們收拾現場,隨意地掃視周邊因路口被堵而停滯不前的圍觀群眾,似乎是看見了認識的人,面上浮現柔和的笑容。
“”中原中也有些牙疼地倒吸一口冷氣。
“認識”太宰治好奇地問,“不會被警察先生拘留過吧”
“沒有被拘留。”在三個成年人看過來的視線里,中原中也有點不情愿地解釋道,“只是被追過我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一個麻煩的警察。”
“羊”的孩子也不是總待在擂缽街,于是偶爾中原中也會在把惹出事的同伴們撈走時,會和警察對上。因為年紀不大,出自擂缽街,警方也沒有特意去管他們。
而這個四十出頭的刑警,也并不特意追捕他們,只是在那幾次見面里,會對他說一些話。
那個刑警主動向他們走來。
“中也,最近還好嗎”他和中原中也打招呼,目光掃過他身邊的其他人,不知看出了什么,表情竟然變得有些欣慰了。
“還不錯。”中原中也回答道。
“村瀨警官,最近的工作辛苦嗎”吉田松陽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反正就是那些事”被稱作“村瀨”的刑警笑了,“中也也是你負責的嗎真厲害啊,能讓這孩子愿意從擂缽街離開。”
中原中也“喂”
“也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吧。”吉田松陽含糊過去,“中也君是個好孩子,最近還在兼職,連學業也沒有放松。”
“真是太好了。”村瀨半是感慨半是復雜地說,又看向太宰治,“那這孩子是”
“他的監護人稍微有些忙,一時間顧及不到。”吉田松陽避重就輕。
太宰治不愿意,他也不會強迫,聰慧至極的孩子還沒有尋找到人生的意義,他也無法在這一點上教導什么。雖然他確實認為森鷗外可能不太適合養孩子。
沒有人插入他們之間的交談。
“那你還真是辛苦啊。”村瀨笑著調侃,“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警局,你是在做好事吧能繼續下去就好了。”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他接著說,結束了交談,“中也,要好好生活啊,好好吃飯,才能長高。”
中原中也“不用你說”
“哈哈哈。”村瀨刑警笑著擺擺手,轉頭走向已經要離開的警車。
蘭堂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他此前隱約想起是自己將對方從某個地方帶出來,即使為記憶缺失所擾,他也為那樣的可能遲疑。
自己為什么會帶走中原中也諜報員的任務讀取尸體記憶是最直接的方法,但他動搖了。
中原中也年紀不大,對事件的來龍去脈也許一無所知。虛給出的資料證明了這一點。于是蘭堂放棄了將這名少年變成一具受自己操控的尸體。
“是怎么和這位刑警認識的”中原中也納悶地在人走后問出,因為剛才自己是話題而臉有點發紅。
“那次拐賣事件,聯系警方處理時,后續與這位打過交道。”吉田松陽笑著解釋,“而且辦手續之類的事,也去過警局,村瀨警官人很不錯,經驗豐富,是位老道的刑警。”
“他太多管閑事了”中原中也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