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出來也夠久的。”他看了眼時間,無聊地說,“大忙人快點走,接下來還有人等著你去殺呢。還有什么要通知的”
“東京的萬世極樂教破壞了好幾次交易,如果可以,最好破壞它們的關系。”
“麻煩又貪婪的老家伙。”鬼舞辻無慘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在琴酒冷刀子般的眼神里坦然地將手機放回口袋,“可以,我也看不慣虛和童磨兩個假惺惺的家伙。”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轉過頭道“下次換蘇格蘭來更好。”
“”琴酒沒反應。
***
政治家被暗殺的新聞直登頭條,但遲遲找不到殺手,也就沒了后文。
吉田松陽決定再也不去宴會。
比起這個,鬼舞辻無慘現在似乎要認真地當一個“臥底”。再不認真酒廠那邊都要把他當成叛徒了。
而東京
夜晚。
神名深見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拿著了罐熱咖啡出來,三月初的夜晚寒意頗重,他把熱罐貼著一側臉頰,稍微有點后悔自己冒出來“撿漏”了。
可他又不得不這么做。
蘇格蘭那次被派去橫濱本就奇怪,他可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插的手,再加上反派結社怎么也得正式進入官方視線,出來撈個人是當然的。
他精神不振地打了個哈欠,向夜色中偏僻的爛尾樓走去。
最近一段時間,蘇格蘭能明顯感覺到組織對自己的審查,因此在完成一次任務時,得到自己的臥底身份被暴露的消息后,他并不意外地開始了逃跑。
事情突然,無法與公安取得聯系,他在黑夜中的城市穿行,使勁渾身解數甩開那些接到通知、想拿到功勞的組織成員,卻在最后撞見了黑麥。
雖然作為威士忌常在一起搭檔,對方也不像外表那樣陰沉冷酷,但在面對身份的對立時,也絕無可能手下留情。清楚這一點的蘇格蘭逃無可逃,踏上大樓外側的鐵梯。
他在心里對幼馴染感到抱歉。一句話也不留下地死去未免太過冷酷,在向上奔跑時,他發出了最后的告別短信。
黑麥的腳步聲緊緊跟著。
他們最后在樓頂停下,像廝殺的猛獸般開始搏斗。
蘇格蘭趁機奪過黑麥的左輪手槍,將槍口對準他。
“不愧是蘇格蘭威士忌。”面對槍口,黑麥從容地舉起雙手,與持槍而面帶冷汗的蘇格蘭相比,神情輕松,“沒想到你竟然假裝被我摔飛出去,然后奪走我的手槍。”*
蘇格蘭為他似乎放棄反抗的行為感到驚訝。
“我并不是向你求饒。只是在開槍之前,要不要先聽我說幾句話”戴著針織帽的長發男人面上竟然帶著輕微的笑意。*
渾身緊繃、心中早已下了決定的蘇格蘭沉聲道“這把槍不是為了對你開槍才搶的。”
肌肉和骨骼已經為了一個目標活動起來,但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從黑麥身后看見一個人影不知何時、注意到時就在那里,正抱著雙臂,姿態悠閑地看著他們
“黑麥”也許是多次搭檔留下的默契,他下意識改變了動作,毫不猶豫地將槍對準了那個人影。
被喊到的黑麥已經從剛才的話語和動作中看出蘇格蘭想要自殺,現在卻向一邊退開時,他看向身后。
“嗨,晚上好。”對方笑瞇瞇地和他們打招呼,聲音輕快,“打擾到你們了嗎”
夜色濃重,但樓頂之上,因為高樓大廈的光亮,足以使視線清晰到看見彼此的面容。
黑發藍眼的青年手上捏著罐咖啡,咖色圍巾和米色外套,鼻梁上架著金邊眼鏡,臉上的笑容溫和又從容,好像只是偶然遇見的熟人前來打招呼一般。
“神名深見”蘇格蘭困惑而愕然地念出他的名字。
“是我。”神名深見爽快點頭,“話說你第一反應竟然是提醒諸星君嗎不愧是公安臥底,正義感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