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官方人員氣質相反,甚至有點兇神惡煞的黑西裝們,被一名戴著單邊眼鏡、頭發略微發白的黑大衣男人帶領著疏散人群。
兩方勢力的警備人員對視一眼,沒有多說,快速地將茶樓所在的區域清空后,守在了出入口。
爆炸發生于茶樓內部,值得慶幸的是目前仍沒有發生連鎖反應,但茶樓的承重柱似乎破損,從外部看來,建筑物已經有些歪斜了,滾滾濃煙自其中冒出,在上方的天空匯聚成一道。
而雨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不能完全地熄滅大火,卻能讓火焰不向周圍的建筑物蔓延。
爆炸發生之前,種田山火頭與虛的交談已經進入尾聲,未能達成共識,但也沒有撕破臉皮。
他思慮片刻,跳過了關于“三刻構想”的話題,談起萬世極樂教。
有心人都能意識到,在虛帶領下的港口afia對萬世極樂教的態度正常且友善到不可思議。
教主童磨曾在港口afia大樓與虛會面,商談順利,此后一切橫濱教務都交給了吉田松陽。
而吉田松陽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萬世極樂教已經是橫濱有名的慈善組織,容納了大部分在經濟低迷時期失業無職的橫濱公民,還有教徒主動去東京拜見教主。
如果不是萬世極樂教沒有大肆宣揚教義、聚集信徒、收斂錢財和搞些大事,它可能會被認為是邪教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吸引力,成員和產業甚至涉及到了各方面。
高層中最廣泛的觀點,認為橫濱的萬世極樂教分部,是港口afia與萬世極樂教交易后共同扶植起的明面勢力;它幾乎沒有任何污點,就連負責人吉田松陽也是如此,對港口afia的發展非常有利。
“萬世極樂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而種田山火頭的看法不同,吉田松陽是一個不可能被控制的男人。
“鬼舞辻無慘,這個叛徒算是你對它的誠意嗎”
“不算。”虛告訴他,“在那里,他只是一名普通校醫。”
種田山火頭眼皮微微一跳,有些無話可說。
傳聞鬼舞辻無慘能夠制造出使人重新煥發青春的藥物,這個消息不知何時流傳出來,但對方的醫術和研究能力確實有目共睹;就連派他來港口afia臥底的黑衣組織也在拼命追捕他。
這樣一個會進行人體實驗的變態醫生,會當一名普通校醫
而虛并未在意他的反應,而是動作從容地站了起來。
他拔刀向門口的布簾斬去,速度與力度之烈,空氣被切割的尖嘯似乎能震破鼓膜,僅憑肉眼完全無法看出在那一瞬他究竟揮出了多少刀
爆炸響起的同一時間,在門外的走廊上有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虛邁步出門,種田山火頭瞥過化成碎屑落地的布簾,揣著手也出去了。
地上散落著血跡,少年的背影在走廊盡頭一閃而過,而福澤諭吉踏出茶室,追了上去。
黑發綠眸的少年偵探慢悠悠地晃出來,扶著門框朝這邊看了一眼。
虛對他的視線視若無睹,垂下眼睛平靜地收刀,禮貌道“那么,我告辭了。”
說告辭就是真告辭,不等種田回應就向著福澤諭吉追擊的出口方向邁開了步子。
種田山火頭住了嘴,默默地注視著青年的背影,目光落到地上的血跡,微微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