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現在也沒人發現他們兩人一樣也有夠奇怪的。
“祝你一路順風。”黑麥想了想,說。
“謝謝祝福。”拉弗格矜持地笑了,“在那里我肯定玩得超開心”
你現在就夠開心了。波本想。
即使因為相似的容貌與能力會想到人體實驗,但無論怎么調查神名深見,都找不到任何相關情報。
無用的疑問也不會讓他們就那樣對兩人產生“他大概有過很可憐的遭遇”的荒謬感情。
“拜拜”拉弗格歡快地告別了。
一分鐘后,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琴酒進入酒吧,知道人剛走后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波本黑麥“”
臥底們稍微有點同情,然后幸災樂禍,并接著思考趁現在的機會,也許能對黑衣組織造成重創。
*
拉弗格連夜跑路,留下一地被他弄出的爛攤子;神名深見做不到像他這么不要臉,咬牙切齒地為同位體掃尾,心說什么高尚的道德與人品果然是隨便說說。
橫濱那邊有好幾個厲害的馬甲,他并不是很擔心,即使沒有拉弗格,他也能應付魔人和白麒麟只不過對方更不安定、還能挑動他的情緒而已。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在某座大樓的天臺,穿著略有些松垮的條紋襯衫的青年雙手插兜,戴著銀邊眼鏡的他平靜地眺望遠方,月光投在他身上,在地上照出有著朦朧光暈的影子。
在他視線的落腳點,是那所由萬世極樂教辦起的學校。
而白霧慢慢地從外部滲入,悄無聲息地在夜晚籠罩了學校。
虎嘯聲從中傳出。
他微微笑了一下,憑空踏出一步,身形瞬間出現在了另一座大樓的頂端。
“龍頭戰爭”的主謀,澀澤龍彥,別稱“白麒麟”,但更廣為人知的稱呼是“收藏家”,是各國間發生的連續異能者自殺事件的罪魁禍首,異能力為[龍彥之間],可以剝離異能,化為結晶。
“晚上好啊,魔人先生。”青年愉快地和天臺上原本就在的人打招呼,“看著這一幕,你覺得高興嗎”
費奧多爾平靜地回望他,眼底有紫色的流光閃過,隨著漫出的笑意像是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您倒是很高興。”他沒有回答,彬彬有禮地指出道,“如果您認真起來的話,整個橫濱都會陷入熊熊燃燒的大火吧。”
費奧多爾也可以,憑他的才智,讓一些愚蠢的人主動引發騷亂,在守護著這座城市的人反應過來之前,城市會在他們的目光中燃燒。
但這需要他去制定計劃,分析每一處巧合和細節才能達成。
sectator的異能會讓人自動地去擁抱混亂與死亡,沒有人能違背他的意愿。正如那一次的紐約之夜。
在網絡上交談那么久,這還是費奧多爾第一次見到這位肆無忌憚的情報販子。
“確實可以。”拉弗格說,“不過我其實不希望任何人死去,大家都活著”他頓了頓,聲音輕緩到似乎在擔心驚擾落在枝頭的小鳥,鏡片后那雙群青色的眼瞳里浮現出一種殘酷的歡愉,“痛苦的、永遠也無法入眠的生命,讓我感到安寧。”
就像將面前的費奧多爾當成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他款款道來自己沉迷于制造混亂的原因。
“人們通常將您這樣的人稱之為變態。”費奧多爾給出自己的評價,“與您的異能有關嗎”
“對啊。”拉弗格說,望向被霧氣籠罩的校園,神情郁郁,看上去像是被塞了不喜歡玩具的孩子,“強大的力量需要付出代價,我快被折磨到發瘋了。”他將垂下的劉海撥開,語氣毫無波瀾,“所以我很好奇,那家伙為什么還能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直升機的動靜從遠處傳來。
機艙門邊,難得出門的港口afia首領站在那里,鴉羽大氅之下,長發在風中飛舞,三度笠下的猩瞳居高臨下地望來,冷酷如地獄里的死神親臨人間,主動剝奪生命。
費奧多爾“”
他面上的笑容有點僵硬了。
竟然真的因為吉田松陽所在的學校被襲擊,而來到了這里嗎
即使想象過這副場景,并確信可能度在百分之六十,真的發生時費奧多爾也還是忍不住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