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侖是個地地道道的軍武之人,不耐與人理論,被崔蘅和盧兆一通教訓,已經非常不耐煩,手已經握上腰間的長刀,鄭微看著身體緊繃。
“我們見陛下,見崔師”突然不知道是哪個士子緊張過了頭,聲音略帶顫抖的喊了一聲。
眾人竟齊聲跟著高喝,“見陛下,見崔師”
鄭微心下暗道,“壞了”他們這番動作看在賀拔侖眼里就是在挑釁他,甚至是挑釁賀拔氏,他很可能會被激怒,到時候場面就控制不住了
她一邊暗罵哪里都有蠢貨,一邊做好準備若這些兵真的動手就只能想辦法保住這些士子。
賀拔侖的長刀拔出之時,鄭微已經準備出手了,崔蘅這時突然高喊了一聲,聲音依舊從容鎮定,“諸位”
那些或緊張或激昂的士子竟真的都冷靜下來,崔蘅接著道“吾等在神虎門外靜待結果就是,謹記崔師教誨,不可喧嘩鬧事”
然后他看向賀拔侖,聲音里不卑不亢,“賀拔將軍,我們這些人雖只是文士,但也是不懼死的。只不過這兩日平城之輿論你當有所耳聞,若此時我們這些人里有誰出了事兒,賀拔氏戕害無辜的名聲可真就坐實了。賀拔家主是位有雄心之人,必不想史書上寫一筆賀拔氏饕餮放橫,傷化虐民”
賀拔侖雖然仍舊未氣憤難消,但是殺意卻消散了。
崔蘅的語氣也跟著放緩了許多,“要不,你回去問問賀拔家主,我們只在此靜候至崔師他們出來可好”
賀拔侖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對旁邊的士兵囑咐了一句,“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也不許出”
然后就回了神虎門,士子們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松了口氣,然后都復又盤膝靜坐。
鄭微在賀拔侖殺意消散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只要賀拔侖不沖動,賀拔經沒有老糊涂就不會對這些士子動手,她也就放心的帶著莫憂離開了。
他們走過儀鳳街的時候遠遠看到一隊騎兵往這邊飛奔而來,莫憂帶著鄭微躲了起來。
莫憂仔細分辨之后對她道“像是步六孤手下的人,步六孤不是在守城門嗎”
鄭微看著這些人從眼前經過,問莫憂“步六孤是誰的人”
“清河王的”莫憂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沉吟道“看樣子他們是往宮里去的。”
鄭微想到之前賀拔侖說的話,微微一笑,“有熱鬧看了”
他們偷偷又反了回來,遠遠的看著神虎門,果然步六孤的手下似是想要進宮,被攔在了外面,而且賀拔侖的手下拒絕給他們通報,眼看著要起沖突。
崔蘅和盧兆帶著眾士子往后撤了撤遠離他們的爭執。
崔蘅還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勸道“你們有話好好說,畢竟人家是清河王的手下,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賀拔侖派來的這對人顯然是他的心腹,知道的事情不少。
“什么面子,如今你家主子都自身難保了,我家主子也說了,今兒不論是誰都不能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