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往這邊走來時,亭子這里不少人遠遠的看到了她,彼此對視一眼,暗暗低語。
待鄭微走到近前,亭內的夫人們都忙起身相迎,“丹陽郡主”
這些夫人們大多都是自己的長輩,而且這些人里多是各家里有頭有臉的掌家媳婦,還有不少是與她母親連著姻親的,看著這些人,她與阿兄對視一眼,雙方眼里都是后悔,真是不應該來。
這么些長輩在她哪里還能坐,只能與阿兄挨著同長輩們行禮,其實大多她都不熟悉,只是每年宮宴上認認臉,不至于認錯罷了
好在這些夫人們都是慣會說場面話的,雖然不慎熱情,但也沒說什么讓她難看的話,直到走到蕭家亭子前,蕭大夫人已經笑著迎了出來,臉上那殷切的笑容不由讓她想逃跑。
她裝傻充愣的躲過了蕭禹城,沒想到今日要直接面對他母親。
“幾日未見,郡主可還好”
蕭大夫人語氣關切溫和,難得的是這么多人里真正關心自己的,她身上的刺也軟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許多“夫人放心,我還好”
“那就好,人啊這一輩子總會遇到些溝溝坎坎,不必放在心上,時日久了也就過去了”
蕭夫人說著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我眼神好,運氣也好,不會掉溝里”鄭微俏皮道。
“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蕭夫人親自端了碗熱湯給她,“郡主就在這兒歇歇腳,省的聽她們說酸話”
“謝夫人”蕭夫人不提蕭禹城,她反倒是放松了些,雙手接過熱湯小口的喝著,結果一抬頭看到高臺上考官的位置上坐著三個人,中間是小韓先生,右邊的是如今武院的院長劉嶄,他自從大魏
受了重傷雖然痊愈卻也傷了元氣,這幾年一直在將養,陛下看他太閑就讓他仍掛著禁軍副統領之職,然后來武院授課。反正之前他在禁軍也不怎么管事。
來了武院后他反倒更自在,天天與眾學子切磋武藝,幾乎不往禁軍去,索性陛下就封了他做武院的院長。
但是左邊的那個卻是蕭禹城,此刻他正朝這邊望過來,似乎還對著他笑了笑。
鄭微一口湯沒咽下,險些嗆著,忙捂著嘴朝阿兄看去。
鄭珩同她解釋道“蕭兄昨日剛趕回京都,同陛下毛遂自薦來做今日的考官。”
“哦”鄭微干干的說了句,埋頭喝湯卻不知為何不敢再抬頭了。
他們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輪到他們抽簽,鄭微笑瞇瞇的同負責此事的人道“先生何不多找幾個人一起,這樣抽簽也能快些。少耽擱些功夫。”
那人無奈道“太學里先生就這幾位,那些學生都報了名,我去哪里尋人”
鄭微嘻嘻一笑,一指高臺上的考官道“這兩位手底下的人多的是,先生何不求助”
“郡主所言極是,你們幾個抽了,我便去尋院長。讓院長說更好些。”
就在鄭微站上演武臺時,丹陽的莊子里,阿琬收到了長公主派人送去的信。
她仔細看了信,想了一夜隨著來人坐上馬車在碼頭登上了前往建康的船。
三日后,上千人只剩下不到兩百人,這些人也多是武藝不錯,鄭微、鄭珩還有郝澤松他們都在,只有劉垣被淘汰了。
不過他習武時年紀大了,只學了三年能在第三日才被淘汰已經算是不錯了,起碼劉侍郎就很滿意,自家當年那個整日闖禍的紈绔,如今已經能文能武,他已經很欣慰了。
等他今年娶了妻,自己就托人給他某個差事,也算是沒有辱沒了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