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潛看著秦成傅此時的樣子,別說理智了,怕是意識都沒有了。更別說帶瑤娘的尸體走了,尋常人靠近都靠近不得,再者說那位是秦家的嫡子,靖北候的軍師,誰敢輕舉妄動,從他的懷中將尸體搬出來,縱使是大理寺主事杜明也只能來尋求陳潛的意見。
不等陳潛開口,刑部尚書言文方便走了過來。
“杜大人,此事怕是要歸我刑部來管吧。”言文方開口,意思便是秦成傅杜明不能帶走了。
“京都案件哪個不是我大理寺負責,怎得就歸你刑部了”大理寺主事杜明一向看不慣言文方,此時他又來插一腳這個案件,杜明自然是不爽快。
言文方趾高氣揚道“尋常案件你大理寺負責,只是此時事關兩國關系,陛下萬壽節在即,各國使臣將抵達京都,這事怕是杜大人做不了主啊。”
“行了。”陳潛制止住爭吵的兩人,一時間言文方也不敢在說什么,“此事稍后湊明陛下再議,眼下是處理了福樘別院的事,暫且沒有證據證明秦公子與此事有關,他是我陳潛軍師,恕我直言,今日有我陳潛在,秦成傅你們誰也帶不走。”
瑤娘毒殺三皇子一事絕對沒有這樣簡單,一切都還有待查證。陳潛不知曉此時背后那人是沖著他來的,又或者說就是沖著秦成傅來的,眼下他能做的便是不讓秦成傅落在任何一方人的手中。
見陳潛有意護短,兩位大人自然也不敢說什么。陳潛也說了,有事稟明陛下后再做決定,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陳潛走到秦成傅面前,輕輕叫他“成傅,成傅。”
秦成傅依舊是緊緊抱著瑤娘,沒有理會與陳潛。
這時去查看三皇子尸體的醫師走了過來,“侯爺。”
陳潛點點頭,示意醫師可以直說。
醫師看了看大理寺與刑部的兩位大人,還是朝著陳潛道“侯爺,驗出來了,三皇子確實死于毒。”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陳潛有些不耐煩道“什么毒”
“千機。”
聽到這兩個字陳潛眼睛倏地瞪大,又問了醫師一遍“你說什么毒”
醫師看著陳潛的樣子有些畏懼,仿若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下一秒活閻王便要砍了自己一般,小心翼翼地答道“千千機,一種來自南夷的蠱毒。”
陳潛腦中一片空白,這么多年了,千機終于重出于事。陳潛曾經千萬遍盼著得到千機的消息,可查了這么多年沒有線索,如今卻是卻是瑤娘拿著千機毒了北境的三皇子。
陳潛看著秦成傅與瑤娘,若真是他心中所想那樣,只怕是
聽到千機兩個字的時候,不只是陳潛,就連阿千也有些站不穩退了一步。
晚月覺得蹊蹺,連忙上前問道“這千機是什么毒”
醫師打量了下這個滿身血跡的姑娘,看著她與靖北候關系不一般的份上還是如實相答“回姑娘的話,這千機是來自南夷的蠱毒。南夷部落擅養蠱,蠱能操控人心,這千機便是以上千只最毒的成熟蠱蟲煉制而成,成熟毒蠱養育成熟尚且需要幾年,且是上千只成熟毒蠱方煉制一瓶千機。千機無色無味,服下之后只消片刻間,便能使人五臟六腑俱廢,六感盡失,半個時辰之內蠱蟲走遍全身,服用之人七竅出血當即身亡。”
晚月問道“這千機很常見嗎”
醫師不知道晚月如何會這樣問,還是照實回答“并不常見,甚至在中原無跡可尋,書中也鮮少記錄,在下不過是游歷時恰巧聽過罷了。”
千機這樣珍貴,在中原無跡可尋,甚至醫書上記載的都不多。晚月難以理解,瑤娘一個青樓姑娘,如何得到這樣珍貴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