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壓根就沒有搭理顧柔,凌厲的目光看向老鴇,施壓的意味很是明顯“老鴇怎么說”
老鴇當然想說不行
可南宴的目光,明顯是在告訴她,要是敢說不,脖子就給她擰斷了。
老鴇心有戚戚,不敢開口。
南宴卻好像頗有耐心似的,等著她給出一個滿意答復。
顧柔見南宴直接就無視了她,心中郁悶更甚,她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南宴你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多管閑事你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個”
她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絲毫沒有世家貴女的樣子,甚至比那些市井潑婦還不如。
南宴依舊還是無視她,只看著老鴇。
顧柔自然是不愿意被帶走的。
南宴雖然不知道顧柔究竟為什么會來到花樓里成了花娘,但想來那個人不會單純的,只是要懲罰一下顧柔的辦事不力。
可她的目的也很是明確,那就是將人帶走。
無論顧柔有什么目的,等她將人帶回去,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風浪了。
若說從前,南宴剛剛重生那陣子,還想著好好招待一下顧柔,把前世那些仇怨都報復回去,如今卻是半點想法都沒有了。
或許就是從決定了要一統天下開始吧。
曾經那些陰溝里的齷齪算計,背地里放刀子的齷齪小人,已經不被她放在眼里了。
所以也實在是不愿意在顧柔事情上浪費時間。
殺了就是。
南宴并不覺得此時的她有多么的殘暴嗜血,反而對這種狀態樂在其中。
老鴇頂著南宴目光的壓力,很不愿意正面回答“誒呦,客官這各行有各行的規矩”
“你可以選擇不同意。”南宴似笑非笑的看著老鴇。
老鴇聞言,正要松一
口氣。
南宴卻笑了一聲,讓人不寒而栗“同樣的,這映春樓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老鴇整個人一噎。
“客官”
老鴇眼見著南宴這是毫無商量的余地了,就想著,既然留不住人,那留點錢總不過分吧
反正人是南宴強勢帶走的,那顧柔背后的人,她得罪不起,可眼前這個人,她也一樣得罪不起啊
既然都得罪不起的話,干脆就讓他們那些大人物互相爭去吧
她只要躲在中間,好好的賺銀子就是。
只是她想要錢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從嘴里頭說出來,就被南宴輕飄飄的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說不上是因為什么,她就是有一種,要是敢開口跟南宴要錢的話,不僅之前的那一萬兩銀票會不保,連映春樓也要跟著不保。
老鴇滿是忌憚的,將心里話給吞了下去。
她努力的賠著笑臉道“既然這人是客官您家的妹妹,那我自然是沒有攔著的道理,咱們這里可是正經的館子,斷不會做出逼良為娼的事情”
南宴給了老鴇你個算你識相的目光。
老鴇內心呵呵,臉上卻一點輕視不滿都不敢有。
她笑的一臉小心“那我這就去給您拿她的賣身契”
老鴇這話,問的有幾分試探。
同時,她也有別的想法。
如果今天就這樣讓南宴把人給帶走了的話,那顧柔背后那個人,必然不會放過她。
那人可不是個能講道理的主兒。
但如果,她現在就讓人去送信兒的話,哪怕最終那個人依舊還是沒來得及趕過來,卻不會過分的遷怒她。
大不了,她破財免災一下就是了。
老鴇心中有了主意,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更加燦爛了。
她就怕南宴會不讓她走
好在,她提心吊膽了一陣子之后,終于迎來了南宴施恩一般的聲音“好啊。”
老鴇覺得這兩個字,簡直就是天籟一樣
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胡亂的說了幾句道謝的漂亮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找人送信兒去了。
安郡王看著老鴇的背影,又看了南宴。
他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略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就這樣放她出去,會不會給她機會,讓她去給背后的什么人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