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史忠的駕駛下,按照穆楚笙的指路,一路出了垅靖城,向著周圍的鄉村趕去。
隨著馬車的深入,靜安公主原本興致勃勃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她本以為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足夠難受,可和這些城外的村民對比起來,竟然已經是不錯的了。
而且隨著馬車的深入,第一個鄉村出現,靜安公主看到的,不是什么鄉野風情,而是被大雪壓塌的房屋,還有哭喊著出殯的隊伍。
這一路走來,不過三四個鄉村,靜安公主就看到了五個辦喪事的百姓隊伍。
靜安公主有些坐不安穩了,急切的道“楚笙,這些百姓,為何會死這么多人啊”
穆楚笙卻很淡定,這些早都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外面天寒地凍,公主覺得,他們還能是怎么死的呢”
靜安公主的嘴抖了一下,語氣艱難的道“他們,都是凍死的嗎”
不用穆楚笙回答,靜安公主自己就自問自答了“是了,咱們過來的路上,看到了那么多被雪壓塌了的房子。
這百姓沒有了房子,又沒有足夠保暖的衣服,可不就只剩下被凍死一條路了嗎。”
靜安公主撩開車簾,對史忠道“掉頭,回府。”
穆楚笙低著頭,拿火夾子撥弄火盆里的炭火,不緊不慢的道“公主是想要賑濟這些百姓嗎”
靜安公主面色沉重的坐在穆楚笙的對面“本宮知道只靠本宮一人之力,救不了所有百姓。
可本宮既然看到了,力所能及總要管一管,不能當看不見。
大不了本宮的大業暫停一下,把所有人手抽調回來,總能幫這些百姓度過這個冬日,一切等明年開春繼續就是。”
穆楚笙笑了,她看向靜安公主道“公主殿下若是想要幫這些百姓,也不用非要咱們自己出手。”
靜安公主立刻抓住穆楚笙的手道“本宮愚笨,請楚笙教我”
“公主不是已經收服衛杪了嗎,這次到了該動他這顆棋子的時候了。”
“衛杪”靜安公主疑惑。
穆楚笙點頭“這次的事情,非衛杪出手辦不成。”
鎮北王府,衛杪牽著一只野鹿,后面兩個衛兵壓著一個烏篤人,直奔姚振的書房。
姚振正在考校世子姚世卿的學問,把姚世卿考的是里外焦糊的,大冬天滿腦門子汗。
姚振也是一樣考的滿腦門子火氣,此刻他都想難怪衛杪一直看不上他這個兒子,就這么簡單的學問也能學的亂七八糟。
深吸一口氣,姚振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他本來也沒指著這個兒子。
等他把世孫培養出來,直接讓這兒子當個過渡,不影響鎮北王府。
如此幾次三番,才算是把火氣壓下去,準備繼續考這倒霉兒子。
正在這個時候,守門的大兵進來稟報“王爺,衛杪將軍求見。”
聽到衛杪來了,姚世卿立刻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他爹要接見下屬,就能放過他了吧。
姚振看兒子那沒出息的樣子頭疼,一個世子,遇到老子可能談論政事的時候不想著留下聽聽,光想著溜。
懶得看著倒霉兒子礙眼的模樣,姚振對姚世卿揮了揮手“行了,你滾吧。”
姚世卿壓著興奮應了一聲,轉身幾乎是走出了跑的速度,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