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梅縣令的家中,梅夫人抓住親生女兒好生打扮一番。
“張家的人怎么突然就登門了娘,我不想過去。”
梅夫人給女兒梳頭,“怎么不過去你馬上就要成年了,現在出去多見些人,好找個好人家。
你看這張家的才過了多少年,就這么興旺發達了。
那老宅做的氣派,不要說這十里八鄉了,就算是整個州府,也是她們那棟宅子好看。”
張家新宅落成那天宴請了許多親朋好友參觀,梅夫人也在邀請了的行列之中。
外頭看不出什么,進到里面一看,哎喲喂,處處都顯出氣派和富貴。
正廳房屋的窗戶是用玻璃做的,還有那梁、柱是專門請萊州的匠人雕畫的。
廂房的窗戶也用上了玻璃,那藍綠的玻璃,既能透光又能擋住外頭的視線。
即便是冬天也不怕屋子黑漆漆的。
房屋的窗戶不好,一關上窗戶就得要點燈,用上玻璃窗不知能省下多少蠟燭的錢。
“那樓閣都是用玻璃做的,白天能透光,夜里能看星星;夏天擋太陽,冬天擋寒風。
誰家能有這么好的樓閣誰家能這么大方的使用玻璃”
梅夫人勸說女兒,“雖然說張家那兩個小子剛剛考上秀才,但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你要是嫁過去絕對不會吃虧。
也不知是那一房的人看上你,如果是張澤公子看上你就好了。”
梅夫人歡喜地將女兒打扮一新,等著張家人上門。
得知張老夫人到了,她就帶著女兒過去迎接客。
張老夫人見到梅夫人,先夸贊梅二小姐長得漂亮。
兩人先拉拉家常,說些閑話。
梅夫人總是把話題拉扯到張家兩個公子身上,小嬸就不樂意了。
直接問上一句“梅夫人,你家大小姐呢怎么不見人啊
你們家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了,怎么不見你家大小姐出來坐坐”
什么大小姐
這里只有一個小姐。
梅二小姐很不高興。
梅夫人心中也不高興,惱怒對方不懂事,但礙于自己想要將女兒嫁給對方兒子,只能忍著不發作。
梅夫人憂心地說“張大人看不上我家小女,本該早早回來的,只是那丫頭體弱,一動身要回來就生大病。
前不久來信說病情越發嚴重了,我還在想派哪位族親過去將她接回來呢。”
張老夫人在想你是不想吧。
小嬸拍著手帕說“正巧,我二嫂也收到信件,說梅大小姐身體不好,要出事了。”
梅二小姐翻白眼,不耐煩,死了最好。
張老夫人說道“梅小姐這兩年一直住在廣南府,并且病得不輕,她身邊的仆從也因為送貨物回來,走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個丫鬟在伺候著。
前幾日我家兒媳過去探望,發現梅小姐病得十分嚴重,她來信問要不要將梅小姐送回來,或是留在那邊處理了身后事之后再把骨灰送回來。”
本來笑盈盈的要拉好關系,將自家女兒推出去的梅夫人,一聽到對方說的是那賤人,心中就很不開心。
她很不情愿地說道“人總是要落葉歸根的,父母在這,自然得要把她接回來。
這兩年就想著有神醫在那邊,能夠找人給她看病,等她病好了再接回來。”
神醫
那南蠻之地有什么神醫
這話說得真好聽。
張老夫人心中冷哼,你要是真有心,早該把女兒接回來了。
“照顧我家女兒這些年,辛苦張大人了。”
老夫人連忙說道“梅夫人誤會了,我家小兒并沒有照顧梅小姐,都是梅小姐身邊的丫頭照顧。
說來梅小姐在那邊吃了不少藥材,向我家兒媳借了不要銀錢。”
聽到銀錢這兩個字,梅夫人語氣就變了,帶有些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