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拿鑰匙開門的時候,見她還停在下面一層臺階上,一臉傻眼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嘆了口氣,“站那干嘛。”不是想住這兒嗎,都帶她來了怎么又這幅表情。
紀薇總有一種有什么轉折在等著自己的感覺,“你你不會是讓我住這兒,然后你自己去住那套公寓吧。”
“”江燁都懶得理她,直接自己進門了,就給她留了道門縫,讓她在外面自己想明白再進去。
三分鐘后,紀薇才稍微緩過來些,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推開了門,找出了上次穿過的拖鞋換上。
但坐在沙發上還是覺得有點暈暈乎乎的,像是腳踩在云端的感覺。
江燁從玄關的青花瓷碗里隨手拿出一串鑰匙給她,紀薇看了他一眼,機械地接過,還處在微妙的當機狀態。
他又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遞給她一杯。紀薇雙手捧著水杯,側頭看他,“江大作家,你能誠實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江燁坐在旁邊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瞥她一眼。
紀薇“你這房子的鑰匙到底給過幾個人”怎么這么隨便就給她了
江燁不是很想回答的樣子,但她一直盯著他,片刻后他還是開口道“兩個。”
“宋蘊跟我”
江燁瞥她一眼,語氣平靜,“隔壁鄰居跟你。”
紀薇很會腦補“那咱們隔壁住的,是那種清純可愛的鄰家小妹妹”
江燁“”
后來才知道,隔壁鄰居是個退休了的七十歲老大爺,耳背手抖,純屬幫他保管下備用鑰匙。
她在江燁的夢里看到過,這里其實是他從小長大的房子只給了她鑰匙的話,這難道就是真愛嗎
江燁“這邊空了好幾年,我也是最近才搬回來住。”
紀薇哦,那沒事了。
算她自作多情。
紀薇到江燁家不久,行李箱還沒打開,還處在一種作客狀態沒能調整過來時,樓下寵物店的員工就拎著貓包上門了。
好像江燁在外時小酒一般都寄養在他們店里。
紀薇就看到那貓回來以后一點也沒有適應不良,懶洋洋地窩在江燁懷里,端著爪子,黃澄澄的貓眼不屑地瞇起。
它看著江燁打了個哈欠,然后又神色平靜地瞥了自己一眼。
這貓長相暫且不提,這平靜的眼神還真是神似江燁。
他們一人一貓活脫脫就是一家人的模樣,看得紀薇總覺得自己像是個剛進門的后媽,打擾了江燁和小酒平靜的二人生活,然后被繼子小酒所嫌棄。
真是草了。
比起第二次來這的紀薇,小酒顯然對這里顯然是萬分熟悉,它伸了個懶腰便跳下了沙發去吃貓糧。江燁則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個東西放在它的貓窩里。
小酒踱步過去嗅了嗅,然后抬頭看向江燁。
紀薇這才看出那個東西竟是自己那天從娃娃機里抓出來的鯽魚形小包。
江燁對著小酒指了下那個小魚包“給你的。”就像一個出差回家給兒子帶了禮物的父親。
小酒看著江燁,又是喵嗷一聲。
紀薇一臉無語地旁觀著他們父子互動,誰知江燁卻忽然看了下自己,然后對小酒道,“魚是她送你的。”
紀薇這既視感,更像是它后媽了。
小酒瞥了她一眼,然后這才低頭去用爪子去撥拉那個魚包,江燁揉了下它的腦袋。
晚上九點,紀薇洗完澡以后從浴室里出來,江燁才進去洗漱。
他倒是很淡定,紀薇躺在他的床上,卻有點不太習慣。
睡在他的酒店房間里是一回事,但睡在他家里又是另一回事。
周圍都是他的東西,尤其是她在夢里見過他在這個地方長大的記憶碎片,僅僅只是站在這里都像是又走進他的回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