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他媽,沈玉秋,當年離開江家父子后另嫁他人,如今已是青烽娛樂老總李南烽的夫人。
漂亮女人總歸是有辦法的,前夫是才子,現夫是豪門。
紀薇上上下下打量沈玉秋,只覺得錢真是最好保養品,多少歲月也沒在這位美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如今就算說她是江燁的姐姐恐怕也會有人信。
只是她既然已經嫁入豪門,看樣子混得也不差,怎么又想起來找江燁這顆小白菜了
當初江州跳樓之后,小江燁一身是血孤零零躺在浴缸里時,也不知沈大美人是不是正跟李總花前月下耳鬢廝磨,當媽的當初拋下兒子再也不管,如今又回來找他什么意思。
難道是來借錢
紀薇給沈玉秋倒了杯水,然后給江燁發了條消息你媽找你。
可能是在忙,他沒回復。
于是紀薇只好獨自待客。
也怪沈玉秋來得不是時候,她若早幾年來找兒子,宋蘊必然會溫柔恭敬地待她,再早幾年那跳古典舞的小女友見了長輩恐怕也是乖乖巧巧的。
但紀薇卻從不是什么知書達理的角色。
哪怕沈玉秋是青烽娛樂的總裁夫人,她也沒多少敬意,畢竟上輩子不知跟多少大佬合作過,一個大佬夫人還不至于讓她卑躬屈膝。
頂多就是給三分薄面。
沈玉秋擺足了架子,只等了一會兒便不耐地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紀薇托著下巴微笑,雖沒計較對方搞這副婆婆問兒媳的態度,卻也沒怎么給她面子,“不知道,等他忙完吧。”
等他忙完從沒被人這么慢待過,沈玉秋柳眉一橫,但不知為何倒也沒有發作。
她目光冷冰冰地開始打量客廳,盯著沙發上凌亂的薄毯和茶幾上吃剩的水果點心冷眼觀察了片刻,正打算置評一番,一個白色影子驀然竄出,悄無聲息地越過她的膝蓋跳上了沙發,兩下竄上沙發背臥下,尾巴懶洋洋地垂下。
沈玉秋沒想到會突然竄出個活物,一時有些受驚,等看定那只是一只普通田園貓,長得還恁丑時,頓時不悅地皺眉,“他怎么養了只這么丑的野貓”
小酒半瞇著眼抬頭看了眼,大概也是沒見過這陌生女人,好奇地打量她兩眼,竟起身沿著沙發背走過去嗅了嗅沈玉秋的頭發。
沈玉秋一張美人面黑沉如水,聲音也冷得像冰,“這貓實在沒規矩,把它弄走。”
紀薇看了一眼小酒,江燁在家的時候,她跟這電燈泡小丑貓半點不對付,如今江燁不在家,她聽沈玉秋這般說小酒心里卻不是很痛快。
可能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罵貓也要看誰的貓。
紀薇抬手,第一次摸了摸這貓的狗頭,比起江燁擼貓時的手法,她的動作更像是一種安撫與庇護。她看著沈玉秋,臉上掛著假模假式的營業微笑,“礙您眼了您看不慣的話,可以出去等。”
他的房子他的貓,小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輪得到別人指手畫腳
沈玉秋自然不可能出去等,但被這么不軟不硬地頂了幾下,她臉色很不好看。
那張跟江燁相似的臉生氣時也是如出一轍的冷肅,一副等著人來求和的冰雕模樣。
只是紀薇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在江燁面前沒脾氣那是因為喜歡,但江燁他媽可不在她的白名單上頭。
接下來客廳里的氣氛凝結如霜,等門口終于傳來鑰匙聲時,小酒喵嗷一聲跳下沙發跑去門口,紀薇也懶洋洋地起身走過去開門。
這回門外站著的是江燁了,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衣最上面的紐扣沒扣,領帶也松開了,他手里還拎著一打黑啤和樓下水果店買的幾盒盒裝水果,有菠蘿、哈密瓜和榴蓮,沒有小番茄,紀薇不喜歡吃小番茄。
她接過他手里的袋子隨手擱在玄關上沈玉秋的包旁邊。
江燁換鞋時,紀薇湊到他鎖骨處低頭聞了聞,有酒味,也有水果的香氣,沒有女人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