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鶴想要過過戲癮,她就拿著錢來找江燁談交易了。
有這么偏心的
這種事換了個脾氣沖的,怕是早就掛臉了,但江燁卻還能維持著一如往常的風度,只在身上透出幾分隱約的距離感,就像是來談生意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似的。
紀薇喂完小酒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他聲音淡地聽不出任何情緒,“沈女士要投資的話自然可以,至于角色恕我無能為力,最多只能給他一次試鏡機會,其余的我不能承諾。”
不歡而散。
沈玉秋神色不愉地拎起那只全球限量款包離開,江燁一臉冷靜地將其送到門口,抬手將門關上。
然后他一個人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紀薇站在臥室門口看他,就見最后他關了玄關那邊的燈,然后拿起旁邊臺子上的袋子進了客廳,俯身把水果和黑啤逐一放進沙發旁自己的那個小冰箱里。
他的動作是一種有條不紊的冷靜,看不出有什么情緒波動,紀薇卻不由得想起那個夢里,當年沈玉秋離開這個家的時候,門關上時那砰得一聲,在他心里響了很久,跟江州從六樓墜下時那一聲一樣久。
但如今甩上門的不再是沈玉秋了。
他親手關上了門。
當年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他不再試圖挽留,也不再需要曾離他而去的任何人。
晚上紀薇洗完澡上床的時候,小酒躺在她的枕頭上,發著胡嚕胡嚕的聲音,黃澄澄的貓眼慵懶地半瞇著。
江燁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頭。
床頭燈暖黃的光影下,他的睫毛淡淡覆在眼瞼上,襯得他眸色幽暗而深沉。
紀薇躺下去,拉住他摸著小酒的手捏了捏,然后抬頭看他,“江燁。”
他垂眸看她一眼。
她撐起身子親他一口,“想做嗎”
前世他心情不太好的時候,總是來找她做那事,比這輩子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要霸道得多。
紀薇越來越習慣江老師在床上溫和的一面,但有的時候還有點想念上輩子他那種彬彬有禮的外表下的霸道,那種冷漠強制地抓住她的手抵在一旁時骨子里的攻擊性。
黑化的大佬總是比白蓮君子帶感的。
也比白蓮君子好誘惑。
小酒懶洋洋地在旁邊甩尾巴,紀薇被江燁按倒在枕頭上時,只笑著輕叫了一聲,就雙手抱著了他的脖子,這回倒也沒想起來要把這丑貓趕下床。
江燁的腦袋抵在自己頸窩里,紀薇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看著天花板問,“好點了嗎”
他的動作頓了頓,翻到了一旁躺下,半天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紀薇也沒在意,她有點昏昏欲睡,覺察到自己快睡著時,下意識地隨手撫了下他的手臂,就像之前在沈玉秋面前摸小酒一樣,一種潛意識里的安撫與庇護。
次日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有人了,他飛去錦城簽售了。
床底的行李箱被他帶走了,但逐妖的劇本卻靜靜擱在床頭。
紀薇翻開看了下,看見逐妖的女主角那一行被用紅筆圈了出來。
旁邊是一行熟悉的手寫字最近不拍戲的話,有空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