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險些氣得罵出來,但她還有點理智,強行逼自己冷靜下來,只當沒有聽見那女孩說的話,能屈能伸地一轉身就繞過去,追上了江燁,一把拽住他的袖口,“我知道你是來接小酒的,但是我也有話想跟你說,你能聽我解釋幾句嗎我保證說完了以后再也不攔你。”
宋蘊剛剛看到紀薇時,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懷疑、憤怒,江燁其實都看在眼里,也差不多猜到她誤會了些什么,但他懶得解釋。
就像此刻,他也懶得聽她解釋。
江燁淡淡抽回自己的手,“不用解釋,已經不重要了。”
宋蘊“為什么你就不能聽我說幾句,還是生我的氣”
江燁看她一眼,笑了。那種不帶嘲諷,像是聽到一個笑話般的笑,“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
紀薇本來還打算過去的,聽到這句話就頓住了。
江老師開嘲諷的功力比想象的強多了,他根本不需要隊友,自己就能把宋小姐氣哭。
宋蘊臉色很難看,但到底還是沒有哭出來。
她像是不認識江燁了似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她本以為,跟他之間兩年的感情就算過去了,也還是舉足輕重的。
宋蘊回想起當初,自己從老家考到這里,是戲劇學院里一個窮學生,那時母親賭輸了一大筆錢,把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她不但要一邊上課,還要一邊打工兼職,靠給考戲劇學院的藝考生教課賺取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一天最多只睡五個小時。
那是她人生中最苦的幾年,只盼畢業以后能夠擺脫這樣地獄般的日子。
就是在那時,她在跟一位老師去參加聚會的時候認識了江燁。
跟江燁在一起后,她才知道有些可以壓垮一個家庭,把她拉下地獄的災難,在有些人那里卻只需要舉手之勞,就可以輕松抹去,就像抹去一層灰那般輕易。
江燁那時名下已經有很多套房產,見她沒錢在外租住房屋,就將這棟市中心常年空置的公寓借給她住。
宋蘊當年辛苦兼職一年多賺到的錢,還不及他隨便介紹她參演一部小成本電影的片酬多。
當時江燁甚至輕描淡寫地說,可以借錢給她還家里的債,甚至以后不還都沒有關系。
那時他帶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只需微微一伸手,就能把她從泥濘里拉起來。
他也確實伸了手,將自己從人生低谷中拉了起來,然后賦予她一條無比光明的前途。
宋蘊不是沒有依賴過江燁的,曾經也是有過真感情的。
但后來他開公司辦雜志后變得越來越忙,她也開始跟著話劇團在全國巡演,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到最后很長時間一個月里都見不到一面。
她很怕他會喜歡上別人,那時沒有安全感,明明知道他在另一個城市有簽售會,卻還是要求他在自己生日那天趕來陪她。
江燁最后確實是來了,但只待了幾個小時就坐下一班飛機走了。
宋蘊也知道自己那時太作了,但他那晚說的話卻也太過冷漠。
宋蘊仍然記得那天自己還在笑著遞給他生日蛋糕,他卻沒接,而是用幾乎沒有情緒的語氣淡淡道,“宋蘊,你要知道我不可能就為了你改變人生的規劃,如果這種事還有下次,那就分手吧。”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感情就不復以往。
雖然那時沒有分開,最后也還是走到了分手這一步。
宋蘊的眼眶紅了,但江燁也只是看她一眼,便從她身邊走過,到了臥室中找到了那只叫小酒的貓。宋蘊提前就把小酒放進了貓包里,此刻江燁只是蹲下去簡單看了看它的情況,便提起包準備離開。
紀薇倚在門口等著。
宋蘊和江燁在里面的時候,她在外面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翻了翻那兩個據說裝了江燁東西的箱子。
結果就看到了很多兩人合照的照片,有一起逛街的,有在茶室里的,還有一起去爬山的,江燁臉上淡淡的,但還算挺放松的,宋蘊則看得出笑得很開心。看來當初他們真的是有過真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