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在水下傷的看起來厲害,從手臂到后背一片皮開肉綻,還因為和陳奚的水下搏斗而受了些傷,但其實這些傷并不重,只是顯得鮮血淋漓而已,卻被江離一路小心護著,特別是那只手臂,幾乎是捧著給捧進了帳篷里。
江離的手太軟了,以至于霍啟陷在了溫柔鄉里出不來,上岸時堅定的步伐竟然也開始漸漸變得踉蹌,冷淡的眉眼里染上了幾分疲憊,再一看他灑落了一地的鮮血,別說江離了,就連屠夫都氣得揮斧子,哇呀呀呀的亂叫,想去把陳奚狗頭砍下來。
但屠夫才叫出一聲,就被鬼手生拉硬拽給帶走了。
帳篷外面的人一走,就只剩下凌冽的北風呼呼的刮了,帳篷外面又冷又凍,帳篷里面卻暖烘烘的。
江離把固體燃料給點上了,帳篷里沒過一會兒就徹底暖和起來了,他又拿了毛巾藥劑手術鑷子來,親自幫霍啟忙里忙外的處理傷口。
霍啟的傷口其實并不多,只是看起來血乎乎的嚇人而已,他是sss的體質,從上岸到現在傷口都快好的差不多了。
但霍啟一抬眼,就能看見江離因為他受傷而從眉眼中流淌出來的擔憂。
江離的那雙眼生的像是一汪秋水,望著他的時候,霍啟覺得他的心也被泡在了秋水里,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溺死在他的眼中。
“別動,馬上就好。”江離摘下霍啟身上的一只魚尸問道“之前在水下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陳奚做了什么”
霍啟的目光在江離的臉上頓了頓,繼而低聲說“他向我丟了一塊血肉。”
江離的唇線緊緊地抿著,半響,點了點頭,然后沉默的幫霍啟處理傷勢。
霍啟的傷勢其實并不多,很快就處理完,只是有一處稍稍顯得有些尷尬。
這一處傷在霍啟的大腿根上。
霍啟的皮膚是古銅色的,大腿粗壯、肌肉緊繃,坐下去的時候能清晰的看見腿部肌肉曲線走勢,像是隨時都能彈跳而起飛踢打爆敵人腦袋一樣,固體燃料的光芒跳躍著映在霍啟古銅色的皮膚上,霍啟的剪影落在帳篷上,像是某種蟄伏的野獸。
帳篷外是呼嘯的北風,帳篷內有窸窸窣窣、鑷子夾起皮肉的聲音,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呈現出一種獨屬于遺跡獵人的暴力美學。
而那條銀色的小魚貪婪地咬住這塊極為美味的肉,哪怕到了岸上也不想松開。
霍啟本來是想自己處理的,只是江離很不在意的蹲下了身,然后親自拿鑷子幫霍啟夾這只死死咬住霍啟大腿的銀色小魚。
因為這里的肉比較敏感,江離怕霍啟會疼,所以動手的時候動作又輕一快,在把小魚拽下來的時候,還昂頭看了一眼霍啟。
霍啟眉眼淡漠的坐在原處,唇線緊緊抿起,神色近乎是冷冽的,不知道是不是江離的錯覺,他覺得,霍啟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樣。
如果鬼手在這,恐怕會暗罵陳奚幾聲廢物。
再給我往腿上多劃兩道啊
劃最里面
我老大皮糙肉厚受得住
而江離看到霍啟的表情時,細長漂亮的手指一頓。
他猜測,大概是霍啟不喜歡別人觸碰太過隱私的地方
他之前只顧著處理傷口了,確實忘記了詢問霍啟能不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