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顧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覺得卿卿不會死。
若是早知道
謝星璇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早知道。
他救不下來魔尊。
三百年前,他下界去尋找顧徵,沒能帶顧徵回洗靈池讓他洗髓,卻帶回了這個小姑娘。
顧徵這些年,大抵是走過了六界所有的山河湖海,也想盡辦法在各種秘境里尋找卿卿魂魄的下落,霜雪盞的光未完全熄滅,他就一日沒有放棄過希望,他跋涉過人間的山河湖海,去鬼界走過荊棘叢生的彼岸花海,去忘川河最深處嘗試過打撈魂魄。
可他什么都沒尋到。
一次次的希望變成了失望,但他仍然在尋找的路上,從未停止下來。
當初意氣風發清雋的少年郎,已經不復往日灼灼風華,謝星璇見他時,他有一陣子,頹廢得不像個神,每日靠著卿卿留下來的那副畫卷活著,若有人敢動,他都會要殺了那個人。
或許在卿卿去的那一日他就已經瘋了。
霜雪盞光芒不滅,顧徵便靠著這一點微薄的希望勉強度日,行走在這世間,猶如行尸走肉。
謝星璇見到卿卿的時候她似乎已經沉睡了很久,不過她天生神骨,不同于凡人,因而也就不老不死。
少女從沉睡中蘇醒。
她生得格外好看,一雙美目靈動,流轉之間顧盼生姿,竟有那么一瞬間讓謝星璇想起了當初的魔尊。
在天界呆了數千年,謝星璇也覺得寂寞,再加上卿卿實在是無處可去,他便動了惻隱之心,將這個小姑娘收為了他的義女。
謝星璇也沒嘗試過做一個父親,第一次做還有些生疏,但他覺得和這個靈動可愛的小姑娘一見如故。
因而相處起來分外輕松。
少女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對這個世界還有最起碼的認知,不過她說出來的認知和謝星璇了解的大相徑庭。
以戰神大人見多識廣的情況來看,卿卿大概是得了記憶錯亂的毛病。
不過神沉睡在世間太久,染了塵世間的濁氣,變得記憶錯亂也理所應當。
只是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后人,不過是誰的后人都無關緊要。
因為謝星璇會好好的撫養她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神明。
卿卿揉了揉太陽穴道“說句實在話,戰神大人。術法我學的還行不就成了,就是司命他老人家”
只要不讓她老學仙界歷史就好。
謝星璇不置可否,他道“卿卿,別等會兒抄不完再喊我幫你抄。”
“好。”
抄就抄嘛,抄天界通史頂多就是費下手而已,總不會丟半條命才是。
卿卿其實性子乖巧,幾乎所有天界神仙們都喜歡她,她不喜歡聽司命星君講天界歷史的原因,她也說不上來,每一次聽,她都會頭痛欲裂。
這樣荒謬的原因就算她在家,跟物理老師說我一上你課就頭疼,物理老師也會覺得她逃避學習。
本身就荒謬的事情,卿卿實在沒有理由去說些什么。
她和狗兒子似乎天生犯沖,而這種原因她自己也不知曉是為什么。
卿卿醒的時候,什么都不記得,她的印象里只有一道溫暖的光將她托了起來,醒來之后,就在她所寫的這本仙俠文里了。
想要找到回家的方法,難得令她找不到頭緒。
卿卿無法去回憶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腦海里似乎有一片空白,而她怎樣用盡力氣去想,也無法想起之前到底發生過什么,所以干脆她果斷不去想。
只是她會習慣性的去和自己腦海中的一個存在對話,可是她自言自語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似乎有一個東西,陪伴了她很久,卻徹徹底底的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只是她直覺中,要遠離主神的存在,才能活下去。
不過主神是什么東西,卿卿也懶得理。
穿書這種奇怪的事情既然存在,那么主神的存在也是理所應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穿書文里都會帶著系統的存在
現如今沒有系統,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么走才能找到回家的辦法呢
少年在冰天雪地中,神色無悲無喜,他手中的霜雪盞散發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