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她望著面前的少年,忽然覺得他很熟悉。
卿卿隱隱約約知道自己記憶里或許的確缺了什么東西,但她內心的直覺卻不愿意承認這些和她有關。
近些日子以來,卿卿總是會想起或者夢到一些與她無關的回憶。
夢里面旖旎和心動的感覺居然也與面前的這個少年有關。
卿卿手中的浮生劍微微顫動了一下,她若無其事的往前走,暫時將自己心中的思慮盡數放下。
因為與顧徵分在了一隊,盡管卿卿再不愿意,她也要和狗兒子一起行動。
似乎是知道卿卿不愿意跟他走在一起,少年小心翼翼的放低自己的存在感,連腳步聲都放得極低。
顧徵怕自己的存在讓卿卿不開心,他想盡一切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去做了,哪怕他知道他這樣做或許是掩耳盜鈴,因為他這一次堅持同卿卿分在一隊,或許卿卿就已經很不開心了。
卿卿素來是個溫柔地女孩子,或許是自己傷害她太重。
所以就連她失憶之后,也想和自己斷的一干二凈。
他腦袋里完全亂成了一片漿糊。
顧徵明知自己是掩耳盜鈴的自欺欺人,可他仍然卑微的在想,是不是自己極力降低存在感,或許卿卿能更開心一些
他手中的荷包不斷地跳躍著閃著光,少年低頭去摸了摸荷包,繼而輕聲道“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就放你回去。”
看著面前手中做工精致的荷包,少年的眸色暗了暗,而后頓了下來,他看著手中的荷包,想起那日少女笑得像只可愛的小狐貍一樣遞給他的手帕。
手帕上繡的并蒂蓮栩栩如生,一針一線都能看出主人花了多少心思。
后來卿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那些日子里,他將卿卿贈予他的這張并蒂蓮的帕子做成了荷包,隨身攜帶。
花開并蒂,是永以為好的意思。
但她卻沒能同他永以為好。
他上次同卿卿一起來人間的時候,她還不曾對他那樣冷漠。
若是他早一點意識到問題所在,或許事情就不會變得這樣糟糕了。
顧徵輕聲嗤笑,暗自唾棄自己的不清醒。
千金難買早知道,若是有早知道,他和卿卿也不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人間目前并不太平,比他和卿卿千年前來人間尋找謝星璇精魄的時候還要不太平。
顧徵心里清楚妖王竹墨和謝云眠都不會是讓六界地脈大亂的人,一是妖魔兩界目前都自身難保,不可能派出妖魔來為禍人間。
二是,他也有不能說的理由。
那些不能說的理由,他現如今不會說出口,而今后,也未必會宣諸于口。
他想將卿卿給他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溫暖收藏起來。
即便她現在對他棄之如履,可畢竟曾經擁有。
千年后的齊國早已經不復存在,人間千年滄海桑田,已經換了兩個朝代。
而他和卿卿,都早已經不復從前。
有些記憶像潮水一般洶涌的向他襲來,顧徵想,他的命或許不那樣重要,只要護住卿卿就好了。
他從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開始,在這之前,他就早已經認識了卿卿。
只可惜卿卿不止忘記了之前做魔尊時與他的回憶。
連同之前的也通通忘記了。
也是,他本來就不該被卿卿記住的。
不止不該,更不值得。
少年停留的太久,卿卿一直注意他的動向,小姑娘雖然在前面走著,卻也沒有完全忘記觀察顧徵的動向。
天帝先他們兩個人一步去進行了探查,她和顧徵留在后面,走的這樣慢也委實不該。
卿卿心里也仔細思考了一下,她想,她就算潛意識里不想和狗兒子有什么交集,也不應該分了隊之后,一起行動的時候,還對他冷若冰霜。
她這樣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委實不像是個合格的神仙能夠做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