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帝姬在長清殿門口跪了一整夜,直至昏了過去,對任何人和百姓都沒有憐憫之心的楚帝終于坐不住了,派太醫進宮查看樂安帝姬的情況到底如何,并且將樂安直接送入他的寢殿,觀察樂安的情況,他還是心軟了,他本就是暴君,再多殺一個人也所謂,但他還是因為樂安的事情憂心不已。
沒過多久,謝煜也被放了出來。
“謝煜被放出來,不光光是證據的問題,還是樂安在打感情牌。”
系統認認真真的分析道“宿主大人,顧徵真的挺聰明的,你知道為什么嗎其實楚帝這個人,心底里還有一絲隱秘的溫情在其中的,他很把樂安帝姬這個女兒放在心上。所以顧徵才會讓樂安把能夠證明謝煜清白的證據交到她手上,因為樂安深愛著謝煜,無論如何,她都會想辦法救謝煜出來,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命。”
“那你說楚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最后把謝煜放出來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呢”
卿卿頓了頓“我還是沒想明白,你說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殺掉謝煜,他到底有沒有真的相信謝煜絕無謀反之心呢”
“宿主大人,你還不明白嗎當初那封奏折上奏的時候,楚帝便在心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樂安今日能保他一時,但未來未必能夠繼續保他,更何況”
系統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楚帝和謝煜本來就只能留一個,還有,就算不是謝煜推翻楚帝,現在的農民起義,大楚也肯定不會繼續存在了,這件事情,顧徵做的沒錯,盡管我也覺得那小帝姬夾在其中著實有些可憐,但是,宿主大人,這件事情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那你說。”卿卿思索了片刻“我同瑾瑜日后也會走到這種地步嗎”
系統也陷入了沉默,它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卿卿,想了一會兒道“你要我說實話嗎我不太看好你跟他,主神那邊遲早會發現,如果你現在放棄他還來得及,你若是一輩子做一個閑散仙子,主神也不會注意到你,可你這次”
卿卿知道系統要說什么,無非就是說她不能,不該這樣做。
“可你也知道我決定了的事情跟樂安一樣不會后悔,更何況我和他之間的阻力來自于外界,并非我和瑾瑜之間。”
她又想起當時樂安同她講過的話,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了,自己沒辦法控制自己,她當時問樂安對謝煜是不是非他不可,沒他不行的喜歡,可是她自己現如今對待顧徵的感情好像也變成了這樣,她無法克制自己,所以要一條路走到黑也甘之如飴。
“卿卿,你和你娘親真的很像,你們兩個人都是那種。”
系統頓了頓“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但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這一輩子真的很難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你娘親就算最后消亡的時候,也是開心的。只是,就我自己而言,不希望你重新走上她的老路。”
民間的起義軍架勢如火如荼,卿卿心里知曉,距離離開這里也沒多久了。
這些日子長安城落了雪,宮城里變得銀裝素裹起來,各地的百姓都群起而攻之,謝煜手底下的士兵也都早有準備,將附近的城市都據為己有。
楚帝在笙歌中,無人對他報憂。
但卿卿曉得,這樣的日子持續不了太久了。
京城城破的那日,她想去找樂安,被顧徵攔住了腳步,少年沖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先隱身再說。”
沈國公女兒的身份著實太過矚目了一點,卿卿懊惱了一會兒,直接用靈力施法做掩護,將身形隱遁起來。
“樂安怎么辦啊楚帝和其他人都被起義軍抓起來了,我有點擔心她。”
“謝煜不會怎么樣她。”
這一點卿卿心里也清楚,但她還有點難言的煩躁:“我知道這個,但我總覺得她會出事,瑾瑜,你說會怎么樣”
凡人的命數都是定好了的,卿卿想顧徵或許會知道樂安帝姬最終的結局會走向何處,可是面前的人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卿卿想或許樂安的命運不會太好,她記得當初顧徵和她說謝煜的身世和謝煜不能讓樂安太喜歡他的時候還不太懂。
現在想來,或許這會影響樂安的結局。
長安城的新雪下得很厚,謝煜身上披著厚重的狐裘斗篷,他的黑發上已經沾滿了雪花,垂著頭,神情看不分明。
身邊的將帥迎了上去道:“太子殿下,楚帝還有楚朝的太子和幾個為首的貪官都抓了,您看,怎么處理”
地上匍匐著一堆楚朝后宮的人還有貪贓枉法的官員,加起來約有十幾個。
楚帝的幾個兒子還有最小的女兒都押在地上,謝煜的眸色深沉,卿卿辨認不清楚他此時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說是請謝煜裁決,但實際上這人他殺也得殺,不殺也得殺,宿主大人,這群人是故意的。”
系統吐槽道:“他們知道謝煜現在正猶豫不決,你看著吧,如果謝煜現在再沒什么反應的話,這群人就要威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