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疑心自己聽錯了什么,看著他反問“什么”
顧讓垂眸,語氣比神情還要淡“其實,距離合約到期,也沒剩幾天了。”
秦蟬靜立在原地,語氣逐漸清醒“這是你想說的”
“是。”
秦蟬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你希望我聯姻”
這一次,顧讓沒有說話。
秦蟬緊盯著他,下秒伸手攬著他的后頸,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唇。
就像春節時的那個吻一樣,夾雜著血腥味,不同的是,那一次是因為生澀,這一次,秦蟬是故意的。
只是到了后來,咬逐漸變成了吻。
她的手緩緩下移,穿過他身上的西裝,移動到他的胸口。
空氣中浸滿了曖昧。
顧讓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秦蟬。”
秦蟬靜靜地看著他“現在距離四月六日還剩下二十天,你要違約嗎”
顧讓的手頓住。
他很清醒,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他更清醒,心中升起的,除了自厭的情欲,還有自暴自棄地沉淪。
他無比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秦蟬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撤了出來,吻逐漸落在他的耳垂,喉結
帶著他一同倒在一旁柔軟的沙發上,看著他蒼白的肌理漸漸顯露,年輕有力的軀體蓄勢待發,看著他眼中染上了殷紅,靡麗至極。
他的后背,當年被鋼筋劃出的傷,仍然橫亙在他的肩頭。
秦蟬輕吻上去,以齒尖研磨撕咬,聽著他的呼吸沉重。
她的呼吸,逐漸與他步入了同一頻率。
一場風過后,便是空氣,都滿是春天的味道。
秦蟬睜眼時是在床上,天還暗著。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和顧讓昨晚是怎么癡纏著從沙發到了這里,也記得她一整夜都沒有睡。
她靠著醉酒、靠著那份合約,卑鄙地逼迫著顧讓和她做盡親密的事情。
頭仿佛要爆炸了一樣,秦蟬看了眼身邊的顧讓,起身穿上衣服,卻在落地的瞬間皺了皺眉,腰和腿都有些酸痛,好一會兒她小心地走了出去。
她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秦蟬去了公寓樓下的花園里坐著,目光始終看向自己所在那棟樓層出口。
一直等到黎明,等到天色大亮,她的手腳有些冰涼,顧讓的身影才終于出現,走下臺階時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要朝這邊看過來,卻最終沒有動,起身離開。
秦蟬走了出來,上了樓。
公寓里空蕩蕩的,只有茶幾上放著兩碗清湯面,就像她第一次去顧家時,他煮的那樣。
只是面條早已經過了很久,涼透了。
顧讓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半了。
從秦蟬六點半出門,到十一點半,整整五個小時。
他這樣的人,就連等待,都像是一種糾纏。
顧讓下午要去見一個對他研發的軟件很感興趣的投資商,這會是他的,也是僅剩的希望。
他打開房門,腳步卻頓了下。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坐在沙發上,顧母正坐在一旁,眼中滿是憂慮。
昨天宴會上,他曾見過的那個叫付巖的人。
“小讓,昨晚你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顧母走上前,擔心地看著他,“這個人一大早就來了,指名道姓地說要見你。”
顧讓扶著顧母,將顧母護在身后“付先生找我有事”
付巖站起身,禮貌地頷首“顧先生,我們董事長想要見您一面。”,,